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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紈到了小鎮的事情被這裡的縣官知道,請了幾次讓時紈入府,時紈皆推遲了。
縣官夫人將視線放在不出門的穆堇和身上,穆堇和也以身體不適推脫了去,等,等縣官夫婦親自去客棧請人的時候時紈帶著他們已經上了船了。
他們來時駕駛的馬車,不能上船,時紈臨走時,便給它找了戶好人家賣了。
河麵上雖然化了冰,但是還是帶著寒風,不能劃的太快。
穆堇和身上穿著厚厚幾層披風,手裡揣著一個暖爐。連小嵐兒和木蘭手裡各自揣了一個。
小晨兒在時紈懷裡抱著,也是裹了厚厚的幾層,以防被風吹著受了風寒。
時紈穿著大氅,背靠風口處,用自己的身體將外麵的寒風躲的嚴嚴實實,根本進不來。
“客官,這裡風大,你們坐穩了,小老兒要提速了。”外麵撐船的老人,帶著厚厚的毛邊帽子,大聲對著船艙的時紈他們喊到。
“好。”時紈回應一聲,把孩子放到穆堇和懷裡,自己要出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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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一點。”穆堇和把孩子環在懷裡。小晨兒已經熟睡了,那雙靈動的眼睛閉合著,不舍得睜開。
“老人家,我來幫你。”外麵的風將時紈的大氅吹了飛起來。時紈索性解開,放到一旁,撐起另一個長杆,順著老船夫的方向劃去。
“年輕人不錯啊,你這劃船技術一點不必我小老兒差,小老兒我劃了十幾年的船,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客人。”老船夫哈哈大笑起來,手裡的長杆遊刃有餘地在水裡劃過,一圈圈的波紋快速蕩漾開來。水裡還有一些破裂的碎冰,還沒有化開。
“老人家謬讚了。”時紈笑著謙虛一聲。然後站在船頭看著麵前逐漸接近的河岸問道,“老人家,咱們還有多長時間能到對岸?”
“快了,再有一個時辰就到了。”老人船夫回道。
時紈站在船頭望著前麵不知是危是安的北寧,心裡帶著不明。
這一趟之心,他的心裡總是七上八下,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轉頭看向船艙,他牽掛的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會保護他最珍視的人。
“老人家,你就知道北寧現在如何嗎?”時紈向老船夫打聽北寧最近的消息。
老船夫長年累月在河上渡人,過往的旅客一定會討論,老船夫多多少少會聽上幾句。
老船夫想了想,用自己鬆散的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慢悠悠道:“北寧啊,最大的事情就是沒了掌權人。要是朝廷再不派人過來,北寧就要亂了吆。”
老船夫說完後,又搖搖頭,語氣中帶著少許的無奈與妥協,像是被什麼東西壓的無可反抗一樣,喘不出來氣。
時紈知道北寧窮苦,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北寧在老船夫的嘴裡像是成了人間地獄似的。
“老人家,這話要如何說起,北寧將軍雖然病逝,但是北寧應該還有副將當職,怎麼會說亂就亂?”時紈問道。
“副將?嗬……北寧將軍在世時,尚不能處置那些欺壓百姓百姓的富紳。憑他一個副將怎麼可能做的了將軍的主。能不狼狽為奸老百姓們都燒高香了。”
老船夫發出一陣感慨,將北寧近幾年的事情全盤托出。時紈在一旁聽著,陷入沉思,看來北寧這趟渾水他是不趟不行了。
“北寧富紳如此作為,宋將軍沒有想過辦法壓製他們嗎?”時紈道。
“宋將軍年老體弱,已經很長時間不管事情,自從宋將軍病重之後,北寧就被他的副將管著。”老船夫也時常去北寧走動,有很多事情都是親眼看到的。以前隻是敢怒不敢說,沒想到今日竟然當著外人的麵,把心裡的話全盤說過來。
時紈沉浸了片刻後道:“老人家你放心,這些人不會蹦噠多久。”
“但願吧。”老船夫笑了笑,反正他這個小老頭也已經活了大半輩子了,對什麼事情也看得開了。
聽了時紈的這一番話,老船夫也隻當他是在安慰自己,並沒有當真。
北寧雖不比邊關凶險,但是一些潛在的危險還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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