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球噻,別隻顧著往前悶帶啊!”
“還有你,接球又不觀察了,不提前觀察怎麼踢好位置……”
……
王校長在旁邊看著小孩哥們認真踢球的樣子,再看看一旁賊認真的墨涵教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兩個月前墨涵剛剛到學校這邊,自己夜晚私自逃離差點命喪在這。
後續靠著王校長的發動人員才找到了他,救下了他。
醒過來的墨涵也是有股幡然醒悟的樣子,再加上王校長的發小故事再次激起了他的鬥誌,他留了下來。
留下來的墨涵踏入學校的操場,風卷著塵土掠過斑駁的球門,破洞的球網無力垂落。看著滿地隨意亂跑、胡亂追球的孩子,心底掠過一絲茫然。
他組織了公益事業的誌願者幫忙協助修理球場,按照專業球場的標準,他親自出圖,親自帶頭施工,球場在他的努力下逐漸標準化了下來。
在球場上望向那些眼裡帶著對足球微光的小孩哥,那點動搖又迅速消散。他喊得嗓子沙啞,看著隊員動作變形、紀律渙散,壓著煩躁耐心糾正每一個動作。
偶爾訓練結束,暮色籠罩操場,隻剩他一人收拾器材,疲憊湧上來,也會默默反問自己,從零起步,這幫孩子不一定會成為職業足球運動員,但他們有著年輕人的激情與熱愛,這是對希望最好的寄托。
夜晚辦公室燈光長明,墨涵伏案草擬訓練大綱,準備訓練內容,視頻資料,有時還得奔走各方,搭建需求的教學化平台,儘管條件艱苦,但還是樂在其中。
站在場邊看著小孩哥們整齊跑動傳接,風吹動他的衣角。先前的焦慮、自我懷疑一點點散去,心底生出踏實的暖意。那些反複糾結、暗自煎熬的時刻沒有白費,一片荒蕪的校園足球,終究在他手裡,慢慢有了模樣。
……
豈不聞,光陰如駿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燈紙上,梨花雨亮,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轉眼間,墨涵已經來到大戈壁做主教練的第八年了,八年間,小孩哥也換了一批又一批。這也是他任職最久最長遠的一次了。
係統的帶領國足進世界杯的夢想的任務,還有青訓係統的路線執行,墨涵似乎也不再關心,如果說是青訓,那麼在這地方帶領小孩哥們也算是一種特殊的青訓模式吧。
八年間,墨涵也是培養了幾個好的苗子,不說可以成為國內的希羅,沒戲,但也靠著他的引導走出了這裡,走向了外麵,踢上了職業足球聯賽。
更有甚者,有個小孩哥更是進了國家隊,為國出戰,他叫拜什麼來著……
桃李滿天下,墨涵自己在做的是什麼,他的內心早沒了那些功利性的,充滿想象的憧憬,他希望的是給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一個足球的希望,給熱愛足球的孩子一個機會,一次努力。
也是在給現實世界中的自己一個救贖,一次奮鬥追求的機會。
天剛蒙蒙亮,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清晨。窗外的天色是淡淡的灰白,空氣清清淡淡,和往日無數個普通的早上沒有半點分別。
墨涵跟往常一樣一切都按部就班,日子平淡得不起一絲波瀾。就在這份尋常的寧靜裡,王校長忽然走了起來。
說是上麵有個電話專程來找墨涵的,這消息突兀地劃破晨間的安靜,這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帶著幾分未知,顯得格外特殊。
墨涵感到很是奇怪,在這個係統裡自己無牽無掛的,無親無故的,也沒有之前執教的業務來往,一年到頭來也沒有幾個電話。
有也是偶爾那些長大的小孩哥來的電話,一般都是晚上的,這大清晨的誰會給自己電話。
他放下了手裡的夾板,跟著王校長來到了學校的電話亭。
“喂,你好,我是墨涵啊,你是哪位啊!”
“哦,墨涵先生,終於找到你了!”
“請問你們是哪裡的,找我做撒子!沒什麼事我掛了。”
“哦,墨涵先生,你先別掛!我們這邊是足協的,就是國內足球……”
足協!許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的墨涵第一時間還是感到有點驚訝,他想不明白自己都如此不堪了,這麼重利的他們找到自己乾啥……
“墨涵先生,你還在嘛!”
“在的,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你們找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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