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街頭的規矩，書本上從沒教過第二天早上，李威故意的遲到了十分鐘。
警局停車場，艾妮站在巡邏車旁邊，車已經檢查完了，裝備碼的整整齊齊。
她看了眼手錶，臉上沒啥表情：“你遲到了。”
李威咧嘴一笑。
“第一課，街頭執法，準時不重要，活著回來才重要。上車。”
艾妮沒說話，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李威發動車子，211號警車駛出停車場。
康普頓區的街道在陽光下犯著懶，到處是塗鴉牆，鐵網圍欄，跟街角三三兩兩晃蕩的年輕人。
“聽好了，菜鳥。”李威單手打著方向盤，“街頭生存法則三條。”
“第一，遇到持槍的，先找掩體再拔槍。”
“第二，遇到嗑藥的，保持距離叫支援。”
“第三，遇到大媽吵架，能勸就勸，別急著開罰單。”
艾妮還真拿個小本本記了下來，擡頭反問：“這些在警察手冊上都沒寫。”
“寫手冊的那幫人在空調房裡待太久了。”
艾妮的筆尖停了一下，沒反駁。
對講機刺啦一聲響了。
“211號車，康普頓區公寓樓，家暴警情，鄰居報警說有打鬥聲跟女人的尖叫。”
李威一腳油門踩下去。
“來了，你的第一堂實戰課。”
公寓樓破的像是從上個世紀穿越過來的。
走廊裡一股子咖喱跟黴菌混在一起的味兒直衝鼻子。
李威敲響307的房門，開門的是個壯漢，光著膀子，胸毛濃的跟穿了件毛衣似的。
屋裡傳來女人的抽泣聲。
艾妮上前一步，正準備按教科書上的流程去詢問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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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直接把她擠到一邊，自個兒走進了屋裡。
“先生，我很有理由相信這裡發生了家庭暴力。”他掃了一眼屋裡，“你可以選配合調查，也可以選現在就被我拷走。”
壯漢瞪眼：“你憑什麼。。。”
“右手關節有新鮮的擦傷。”李威直接打斷他。
壯漢下意識的就把手往後背。
“襯衫第三顆扣子被扯掉了。”李威接著說，“門框上有新的撞擊痕跡，高度剛好是你老婆後腦勺的位置。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壯漢不吭聲了。
李威壓低了聲音，語氣反倒緩和下來：“我理解你可能有壓力，但動手解決不了問題。這次我不給你開罰單，但會給你記上一筆。下次再讓我接到報警，你就直接進監獄。聽懂了沒？”
壯漢愣了幾秒，慢慢點了下頭。
“去隔壁冷靜半小時。”李威拍了拍他肩膀，“回來跟你老婆道歉。”
壯漢套上衣服，低著頭走了出去。
李威這才轉向沙發上的女人，遞過去一張家暴援助熱線的卡片。
“他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這個電話能幫你。”
女人接過卡片，眼淚又憋不住了，但這次她用力的點了點頭。
一走出公寓樓，艾妮終於憋不住了。
“為什麼不逮捕他？這明顯是家暴！！！”
李威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
“你逮捕他，拘留48小時出來，火氣更大。那女的隻會更危險。”
“現在他欠我一個人情，也知道我們警方盯著他。短期內他不敢再犯。”
艾妮皺著眉：“可這是在縱容犯罪。”
“這叫‘以德服人’。”李威吐出一口煙，“街頭的規矩，書本上從沒教過。你要的是程序正義，我要的是結果。有時候，這兩碼事不是一回事。”
艾妮沉默了。
陽光照在她臉上，耶魯法學院的邏輯體係，正在跟康普頓的街頭現實，在她腦子裡打成了一鍋粥。
【滴！艾妮好感度+5】
午飯是路邊快餐車的熱狗。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警車的引擎蓋上，背景是康普頓破舊的街景，還有遠處Downtown的高樓剪影。
“我本科在耶魯讀的法學。”艾妮冷不丁的開口，“本來可以去律所賺大錢的。”
李威咬了一大口熱狗：“那你幹嘛來當警察？”
“想改變體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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