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裡的水漸漸涼了，林熠才收回手。
他抽出搭在盆沿的毛巾，裹住她的兩隻腳，動作不緊不慢，從腳跟到腳尖，連腳趾縫裡的水珠都仔細擦乾，然後才鬆開手，把她的腳輕輕擱在床沿上。
“好了，別泡太久，容易著涼。”他說著，端起水盆往衛生間走去。
褚灧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間門口，聽見裡麵傳來倒水的聲響，這才把視線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腳，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林熠從衛生間出來時，襯衫前襟那一片濕痕還在，深色的布料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底下的肌肉輪廓。
他倒是不在意，隨手扯了扯衣擺，濕布料貼著小腹的位置被拽開一瞬，又貼了回去。
褚灧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那道痕跡多停了一秒，然後開口：“你要不要換件衣服？回頭該感冒了。”
林熠低頭瞧了瞧自己，又擡眼看她，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病房裡哪有衣服給我換。”
褚灧灧的視線在他濕透的襯衫上停了一拍，又移開，頓了頓才說：“你要不……把襯衫脫了，直接穿這個湊合一下？”
她說著，伸手把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遞過去，腦子裡卻鬼使神差地浮現出男人真空套西裝的模樣——
肩線撐著外套，領口大敞，鎖骨以下的皮膚若隱若現，莫名讓人有點燥。
她耳根一熱，趕緊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可那點不自在早就被林熠收進眼底。
他嘴角那點笑意深了些，帶著幾分瞭然地開口：“你若喜歡，等你出院回家，天天那樣穿給你看。”
“誰說我喜歡！”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大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既視感。
林熠偏偏不放過她，微微俯下身來，琥珀色的眼睛離她不過一尺遠：“那你喜歡我穿什麼樣的，我就穿什麼樣給你看。”
褚灧灧被他這語氣和目光弄得耳尖發燙，抿了抿嘴，聲音悶在喉嚨裡：“……誰管你穿什麼。”
林熠沒再逗她，直起身來，伸手將原本遞給他的西裝外套拎起來，隨手一抖，利落地套在身上。
濕透的襯衫前襟被遮住了大半，但領口和袖口處還能看到深色的濕痕，他全然不在意，隻偏頭對她說了一句：“等我一下。”便轉身出了病房。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門被重新推開。
林熠回來時，右手提著一隻深灰色的旅行行李箱，左手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他依舊穿著那件濕襯衫，外頭的西裝被他走得微微敞開了些，露出領口處貼著皮膚的布料。
乍一看，引人想入非非。
褚灧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移開。
她一直知道林熠生得好，尤其是西裝革履的時候，往那兒一站，周身便自帶一股不動聲色的壓迫感，妥妥的西裝暴徒。
以往他好看歸好看，但大多時候都是強勢霸道，尤其是在床上，每次對上他都被纏得死死的，讓她打心底裡犯怵。
可如今不一樣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那弧度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孩子氣的得意。
恃崽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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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膽子忽然就肥了不少，目光也不再躲閃，反而大大方方地沿著他那道鎖骨線條往下溜了一圈，停留了兩秒，才慢悠悠地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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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把行李箱擱在牆角，然後端著牛奶走到床邊。
杯壁還燙著，他低頭試了試溫度，才遞到她手邊：“趁熱喝了，對晚上睡眠好。”
褚灧灧接過杯子，低頭抿了一口。
正喝著，就聽見行李箱拉鏈被拉開的聲音。
擡眼一瞧，林熠正從裡頭翻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背心，抖開看了兩眼，然後——
他擡手就把濕透的襯衫下擺從褲腰裡拽了出來。
褚灧灧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牛奶杯沿抵著下唇，懸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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