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夜逃回國裝失憶？瘋批機長反鎖駕駛艙抓人淩亂而倉促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晏辭幾乎是逃命般沖回了自己的客房，反手摔上沉重的木門。
“砰”的一聲悶響，走廊的燈光被徹底隔絕。
他後背死死貼著門闆，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亂得沒有半點章法。
那股混雜著煙草和龍舌蘭的氣味，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依然死死勒在他的鼻尖。
晏辭跌跌撞撞地衝進洗手間，一把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嘩啦啦砸進大理石水槽。
他彎下腰，捧起冷水不管不顧地往臉上潑，試圖澆滅體內那股快要燒穿理智的邪火。
水珠順著他冷厲的眉骨滑落，砸在純白的襯衫領口上。
晏辭擡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眼尾泛著惹眼的紅，嘴唇因為粗暴的啃咬微微腫脹，製服的領口也在剛才的拉扯中起了褶皺。
這根本不是那個以冷靜克製著稱的ST航空魔鬼教官。
這分明是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晏辭的手指死死扣住大理石檯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
他居然親了賀見霆。
親了那個他暗戀了十一年，卻又刻意疏遠了十一年的死對頭。
明天太陽一升起，賀見霆隻要用他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在機組裡開個玩笑，他晏辭這十一年的心血、尊嚴，就會被扒得一乾二淨。
不能留在這裡。
晏辭閉上眼睛，睫毛不受控製地輕顫著。
他猛地直起身，扯過毛巾胡亂擦乾臉上的水漬，大步走到床頭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已經是巴黎時間淩晨一點。
他撥通了國內飛行部排班室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值班專員帶著睡意的聲音。
“晏教官？這大半夜的，巴黎那邊出特情了？”
“張鵬，幫我個忙。”晏辭清了清嗓子，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冷淡。
“我急性腸胃炎犯了，明天的航班飛不了。你幫我協調一下，我連夜搭法航的代碼共享航班回國。”
“急性腸胃炎？”電話那頭的人嚇了一跳，“嚴不嚴重啊？要不我讓賀機長去看看你？”
聽到“賀機長”三個字，晏辭的呼吸猛地頓住。
“不用。”他語速極快地打斷，“我已經吃過葯了，你現在就給我走流程換班。”
沒給對方多問的機會，晏辭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散落在床上的衣物塞進飛行箱，抓起護照，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家差點讓他萬劫不復的酒店。
……
半個月後。
京海市，ST航空總部基地，飛行部大樓。
上午十點的陽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打在光潔的地磚上。
“側風天氣進近，你的修正角為什麼給得這麼猶豫？”
晏辭站在模擬機考評室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成績單，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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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麵前的新晉副駕駛林浩低著頭，一米八的大個子硬生生被訓得縮成了一團。
晏辭身上穿著筆挺的機長製服，四道杠的肩章在陽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襯衫的扣子依舊嚴絲合縫地繫到最頂端，喉結被領帶鎖得死死的。
“對不起晏教官，我當時判斷氣流切變……”
“飛行手冊上沒有‘判斷’這兩個字，隻有‘執行’。”
晏辭冷冷地打斷他，將成績單拍在林浩懷裡，“回去重寫五千字分析報告，明天交給我。”
“是！”林浩如蒙大赦，抱著成績單趕緊溜了。
晏辭轉過身，擡手按了按突跳的太陽穴。
冷杉味的香水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散開，帶著幾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感。
半個月了。
自從那個荒唐的雷雨夜連夜逃回國後，晏辭徹底恢復了這座冰山原本的模樣。
他把自己的排班表填得滿滿當當，用高強度的工作麻痹每一根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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