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避可恥但沒用，排班表已被賀狗暗箱操作伴隨著引擎巨大的反推轟鳴聲，星際8802航班穩穩降落在京海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飛機剛靠上廊橋，安全帶指示燈才剛剛熄滅。
晏辭就一把扯下了頭上的航空耳機。
耳機重重地磕在儀錶盤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抓起腳邊的黑色飛行箱，連一句常規的落地講評都沒說，直接推開駕駛艙的金屬門走了出去。
腳步急促，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賀見霆坐在左側機長座上，單手搭著操縱桿。
他看著晏辭那道清瘦繃緊的背影，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賀見霆沒有攔他，隻是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了上來，帶著勢在必得的侵略感。
晏辭一路走得帶風。
客艙前排的乘務員齊悅剛要笑著開口說句“教官辛苦”，晏辭帶起的冷風已經颳了過去。
冷杉味的香水在機艙狹窄的過道裡，劃出一道淩亂的軌跡。
他必須躲開這個瘋子。
晏辭腦子裡現在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賀見霆在駕駛艙裡那句壓低聲音的警告，像是一根帶刺的引線，死死纏繞在他的神經上，拉扯得他頭皮發麻。
走在熙熙攘攘的T3航站樓裡，四周是旅客的喧鬧聲。
晏辭卻覺得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眉頭緊鎖，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回賀見霆那雙充滿佔有慾的眼睛。
那股屬於賀見霆的淡淡煙草味，彷彿已經滲進了他這身製服的纖維裡，怎麼也洗不掉。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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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見霆這頭狼一旦咬準了目標，隻會越逼越緊，不撕下一塊肉絕對不會鬆口。
想要斷了這荒唐的糾纏，就必須從源頭上切斷兩人所有的交集。
而飛行員的交集，全在排班表上。
晏辭沒有回公寓休息，也沒有去更衣室換下這身悶熱的製服。
他拖著飛行箱，直接殺到了飛行部大樓二層的排班室。
“砰”的一聲。
排班室厚重的實木門被一把推開，撞在牆邊的阻尼器上，發出一聲悶響。
正在工位上摸魚啃蘋果的排班專員張鵬嚇了一大跳。
手裡的半個蘋果骨碌碌滾到了辦公桌底下。
“哎喲，晏教官？”
張鵬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扯過紙巾胡亂擦了擦手。
“您今天不是飛蓉城嗎？這剛落地連氣都沒喘勻，就來視察工作啊？”
晏辭把飛行箱靠在牆邊，大步走到張鵬的辦公桌前。
他沒有理會張鵬的寒暄，直接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
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張鵬，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出蒼白的顏色。
“把我和賀見霆下個月的排班表調出來。”
晏辭的聲音冷硬，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張鵬愣住了，乾笑著去摸滑鼠。
“調排班表幹嘛呀？這還沒到月中發布下個月通告的時候呢，係統還在跑數據。”
“現在就調。”晏辭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他盯著張鵬閃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要把下個月我和賀見霆的所有航班，包括模擬機帶飛，全部錯開。一條航線都不能重合。”
張鵬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咽了口唾沫，視線在電腦屏幕和晏辭那張冰冷的臉之間來回遊移。
額頭上開始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個……晏教官啊，排班係統是電腦自動生成的。”
張鵬苦著臉解釋，“人工幹預太多也不符合規矩嘛，萬一打亂了其他人的飛行小時數……”
“規矩？”
晏辭冷笑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跟我談規矩？ST航空的排班係統什麼時候不能人工微調了？”
晏辭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飛行部帶飛教官，我有權利要求更換同組搭檔。”
張鵬擦汗的動作更頻繁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晏辭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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