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賀見霆你大爺的，模擬機考核你扯我領帶幹嘛賀見霆那句帶著熾熱溫度的低語，彷彿還停留在耳邊。
晏辭靠在全動模擬機的左側主駕座椅上，深吸了一口乾冷的空氣，試圖將肺裡的煙草味徹底排空。
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下午。
ST航空飛行訓練中心，A級全動模擬機艙內。
沉重的金屬艙門早已閉鎖，六自由度液壓底座發出低沉的嗡鳴。
艙內沒有開主照明燈。
隻有麵前那塊巨大的環形視景屏幕，和密密麻麻的儀錶盤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晏辭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短袖製服襯衫。
深藍色的領帶打得整整齊齊，最頂端的領扣死死鎖著脆弱的喉結。
他已經扣好了五點式安全帶，雙手搭在操縱桿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泛白。
一股帶著侵略性的視線，正從他身後肆無忌憚地射過來。
賀見霆坐在後排的教員控製台上。
他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在觸摸屏上滑動。
屏幕藍光映出他深邃冷硬的眉眼。
“晏教官，準備好了嗎？”賀見霆的聲音通過無線電耳機傳進晏辭耳朵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散漫。
晏辭沒有回頭，視線冷冷地盯著前方的模擬跑道。
“被考人準備完畢，可以開始。”
“行。”
賀見霆低低地笑了一聲，舌尖抵著後槽牙頂了頂。
粗糙的指腹在屏幕的“氣象設置”一欄飛快滑動，直接拉到了底。
下一秒。
原本晴空萬裡的環形屏幕驟然變暗。
狂風卷挾著暴雨，如同密集的子彈般砸在模擬機艙的防風玻璃上。
液壓底座猛烈晃動，整個機艙瞬間陷入了堪比九級地震的顛簸之中。
晏辭瞳孔一縮。
颱風級別側風，外加低空風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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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見霆一上來就給他切了地獄模式。
“起飛推力。”
晏辭咬緊牙關，修長的手指穩穩地推下油門桿，在劇烈的晃動中強行穩住機身姿態。
飛機在模擬跑道上艱難加速，終於在刺耳的警報聲中拉起機頭，沖入漆黑的暴雨雲層。
沒等晏辭鬆一口氣。
賀見霆的手指又在控製台的故障麵闆上點了一下。
“砰——！”
左側引擎傳來一聲巨大的模擬悶響。
緊接著，“FIRE（火警）”的紅色主警報燈在晏辭眼前瘋狂閃爍。
駕駛艙裡充斥著刺耳的蜂鳴。
“左發火警，執行記憶項目。”晏辭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他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收油門，斷開自動油門，拉下滅火手柄。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挑不出一絲毛病。
身後的賀見霆看著晏辭被汗水浸濕的後頸，眼底的暗色越來越濃。
晏辭越是冷靜，他就越想把這塊冰敲碎，看他方寸大亂的樣子。
賀見霆手指一轉，再次按下一個按鍵。
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右側引擎轉速驟降，幾秒鐘內徹底宕機。
警報聲響成一片。
“雙發失效。”賀見霆的聲音透著不加掩飾的惡意，“晏教官，考考你的無動力滑翔。”
颱風天氣，低空風切變，外加雙發同時失效。
晏辭咬著牙，冷杉味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死死握住駕駛桿，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這根本不是民航局大綱裡的常規復訓，這是赤裸裸的刁難。
他甚至能想象到賀見霆坐在後麵那副看戲的混賬表情。
晏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冷厲的側臉滑落。
他沒有反駁半句，一頭紮進繁雜的應急程序中。
放衝壓空氣渦輪，調整俯仰角，在狂風中尋找唯一的迫降跑道。
汗水打濕了他的睫毛，惹得那長長的羽睫不住地輕顫。
“高度兩千，建立航向……”晏辭聲音微啞，手指在主控闆上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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