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晏辭的小馬甲搖搖欲墜：他是不是發現我暗戀了泛黃的相紙落在木地闆上，發出極其微弱的“啪嗒”聲。
這聲音在隻有雷雨交加的公寓裡，卻像是一記重鎚，直接砸碎了晏辭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賀見霆垂下眼眸。
咬在嘴裡的那根香煙，被他用牙齒生生咬出了一個深深的摺痕。
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了腳邊那張舊照上。
走廊透過來的昏暗光線打在相紙上，隱約能看出是個穿著白色短袖製服的年輕男孩，手裡還抓著個籃球。
這構圖，這光影，透著一股藏不住的酸澀與私密感。
賀見霆挑了挑眉，剛準備彎下腰去撿。
一陣帶著冷杉香味的疾風驟然襲來。
晏辭幾乎是以一種不要命的姿態，從餐桌旁直接撲了過來。
拖鞋在木地闆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因為沖得太猛，他的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實木茶幾的邊緣，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可晏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搶在賀見霆的指尖觸碰到那張照片的前半秒，一把將相紙死死攥進了手心裡。
動作快得像是一頭護食的獵豹。
由於慣性，晏辭整個人收不住勢頭，直直地朝著賀見霆的懷裡跌撞過去。
賀見霆眼疾手快，隨手扔了那本厚重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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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實有力的雙臂往前一探，穩穩地摟住了晏辭的腰。
兩人隔著薄薄的衣料，嚴絲合縫地撞在了一起。
屬於賀見霆的滾燙體溫，夾雜著濃烈的煙草味，瞬間將晏辭整個人包裹其中。
晏辭剛喝過熱牛奶，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奶香，和清冷的冷杉味混雜著，直往賀見霆鼻腔裡鑽。
賀見霆喉結滾了滾，摟在晏辭腰間的手臂下意識收緊。
“晏教官，投懷送抱？”
賀見霆低啞的聲音在晏辭頭頂響起，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導過來。
晏辭渾身一僵。
他像觸電般猛地推開賀見霆的胸膛，借著反作用力連退了兩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被死死攥在手心裡的照片，邊緣已經起了褶皺。
晏辭把手背在身後，胸膛劇烈起伏著。
冷汗順著他蒼白的鬢角滑落，砸在深灰色的睡衣領口。
“這東西不能動。”晏辭咬著牙，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時一樣冷硬。
賀見霆被推開，也不惱。
他慢條斯理地站直身體，深邃的目光像X光一樣，上上下下打量著晏辭。
從晏辭泛紅的眼尾，到緊抿的嘴唇，再到那隻藏在背後、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
“什麼機密文件？”賀見霆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連看一眼都不行？”
晏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
大腦在極限高壓下飛速運轉，拚命搜刮著合理的借口。
“這是……”
晏辭咽了口唾沫，冷杉味的呼吸隱隱有些發顫。
“航校馬上要辦百年校慶，楚總師讓我整理一些往屆優秀畢業生的舊資料，準備交給校史館。”
這借口編得生硬又蹩腳。
連晏辭自己聽了，都覺得心虛得要命。
賀見霆看著他這副強作鎮定的模樣，眼底的暗色越來越濃。
他沒瞎。
剛才照片落地的那一瞬間，他雖然沒看清五官，但那件航校的舊款製服，以及那個籃球場的背景，他熟得不能再熟。
那是他待了四年的地方。
更何況，如果隻是普通的校史館資料，晏辭需要把膝蓋磕青了也要撲過來搶？
需要現在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甚至連看他的眼睛都不敢？
賀見霆心裡那頭蟄伏的野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晏辭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名為“心虛”的味道。
這個永遠冷冰冰、規矩大於天的晏教官，心裡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十有八九，跟他賀見霆有關。
賀見霆往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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