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晏辭急了：賀見霆你有病吧！賀見霆：對，相思病這句低啞的逼問，在密閉的越野車廂裡嗡嗡作響。
狹小的空間裡，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晏辭的呼吸猛地一滯。
冷杉味的香氣在這一刻彷彿被徹底凍結，連同他胸腔裡那顆狂跳的心臟，一起卡在了嗓子眼。
把話說明白？
說什麼？
說那張夾在黑色日記本裡的航校舊照？
還是說那十一頁寫滿賀見霆名字、透著卑微與隱忍的飛行日誌？
晏辭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每一種猜測，都像是一把鈍刀，在他那層名為“驕傲”的保護殼上反覆切割。
他不敢聽。
骨子裡的那份清高，絕對不允許他像個被扒光衣服的罪人一樣，坐在這裡接受賀見霆居高臨下的審判。
晏辭長長的睫毛瘋狂顫抖著。
眼尾那一抹殷紅，在昏暗的車庫燈光下透出一種幾近破碎的脆弱感。
逃。
這是晏辭腦子裡剩下的唯一念頭。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被賀見霆反剪壓在腹部的雙手。
全憑本能，晏辭猛地扭動柔韌的腰肢。
清瘦的身體在真皮座椅上劇烈掙紮，白色的高領羊絨毛衣摩擦著賀見霆的機車皮衣，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啦”聲。
借著這一瞬間的空隙，晏辭硬生生抽出了被壓在底下的右手。
他連頭都沒回。
指骨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一把抓住了副駕駛車門的金屬內把手。
“哢噠！哢噠！”
晏辭發了狠地往外掰動把手。
可中控鎖早就被賀見霆死死鎖住。
厚重的車門紋絲不動，就像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牢籠，徹底斷絕了他的退路。
“開門……”
晏辭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他一遍遍地掰著那個毫無反應的金屬把手，呼吸亂成了一團死結。
“賀見霆，把門打開！”
身後的男人沒有動作。
隻有那股濃烈霸道的煙草味，猶如附骨之疽，死死纏繞著晏辭的神經。
晏辭回過頭。
眼底翻湧著水汽，眼眶紅得嚇人。
“你到底想幹什麼？”
晏辭咬緊下唇，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他盯著黑暗中那雙猶如餓狼般的眼睛，情緒終於在這逼仄的空間裡徹底失控。
“在這裡發什麼瘋！賀見霆，你有病吧！”
一句帶刺的罵聲，從這位向來端方克製的飛行教官嘴裡砸了出來。
這是晏辭認識賀見霆十一年來，第一次罵他有病。
沒有了平日裡公事公辦的冷漠。
隻有被逼入絕境後的惱羞成怒。
空氣在這一秒凝固。
賀見霆單膝跪在座椅邊緣。
他看著晏辭這副像隻炸毛刺蝟一樣的模樣。
看著那雙紅透的眼睛裡，寫滿了慌亂與防備。
男人沒有發火。
他用舌尖緩緩掃過尖銳的犬齒，重重地頂了頂後槽牙。
胸腔裡震蕩出一聲低沉沙啞的輕笑。
這笑聲在死寂的車廂裡，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狂妄與瘋勁。
“對。”
賀見霆的嗓音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
粗糲，沉悶，卻帶著穿透靈魂的熱度。
他突然伸出那隻布滿薄繭的大手。
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攥住了晏辭還在死死掰著車門把手的右手手腕。
掌心的溫度滾燙得嚇人。
像是一圈烙鐵，緊緊貼著晏辭手腕內側瘋狂跳動的脈搏。
“我是有病。”
賀見霆手腕猛地發力。
直接將晏辭整個人從車門邊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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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勢傾身壓上，將晏辭再次死死困在座椅靠背與自己的胸膛之間。
兩人的距離瞬間歸零。
賀見霆高挺的鼻樑，直接貼上了晏辭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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