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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卓和銀禮出了院門，頭也不回的一起往東邊走了。
生怕鳳舞會帶他們兩也去撿寶物。
先走為妙。
鳳舞看著他們利落的背影，歎了口氣。
“哎！”都是原主造的。
這兩個是最難搞的。
罷了，隻能循序漸進，慢慢來了。
鳳舞轉頭招呼秦霄、時休和狐影三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收拾一下，我們準備走吧！早點去早點回。”
三個獸夫各自帶了武器和防身的物件。
秦霄特意去庫房多帶了兩捆繩鎖：“河流水急，我帶兩捆繩索去，有備無患。”
鳳舞點點頭：“還是你心細，準備好了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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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沒拆穿他這點小心思。
幾人剛走到院門口，門廊拐角處一道灰撲撲的身影貼著牆根溜過來，走路一瘸一拐的，低著頭，生怕被人發現了他的存在一樣。
鳳舞餘光掃到那身影，步子一頓。
“葛雲。”
那身影僵了一瞬，隨即走得更快了，幾乎是小跑著往側院的房間去。
“站住。”鳳舞的聲音不重，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勁兒。
葛雲的腳步釘在原地，背對著她，肩胛骨微微佝僂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還不敢跑的貓。
鳳舞走過去，繞到他麵前。“跑什麼？我叫你沒聽到嗎？”
“沒…沒聽到。”葛雲他始終低著頭，下巴幾乎要貼著鎖骨，散下來的碎發遮了大半張臉。
“低著頭做什麼？去哪兒了？沒臉見我了？”鳳舞雙手環胸，語氣淡淡的，但眼底已經沉了下來。
“沒……沒去哪兒……”葛雲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含著什麼東西。
“抬頭。”
葛雲的手指攥了攥衣擺，那布料被他掐出幾道深褶，半天沒動。
“我讓你把頭抬起來，耳朵聾了是嗎？”鳳舞的聲音拔高了一分。
葛雲這才慢吞吞地抬起臉來。
鳳舞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原本想要罵他一頓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裡。
那張原本眉清目秀，俊美的臉，現在左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青紫交錯的巴掌印從顴骨一直蔓延到下頜線，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痂剛剛凝住，又被新滲出來的血珠潤濕了一小片。
右眼眼皮腫得隻剩一條縫，眼尾還帶著一抹沒擦乾淨的紅痕。
好好一個美少男，活生生被打成了半邊臉的豬頭。
鳳舞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誰打的？”
“沒、沒人打，是小的不小心摔的。”葛雲目光閃躲，又想把頭低下去。
鳳舞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不讓他躲。
指腹恰好按在他嘴角的傷口邊上，葛雲疼得“嘶”了一聲，整張臉都抽了一下。
“摔的？”鳳舞眯著眼，另一隻手抬起來，虛虛地在他臉頰邊比了個巴掌的輪廓，“怎麼摔能把巴掌印摔得這麼清清楚楚、五指分明？你告訴我，這摔法我學學。”
葛雲張了張嘴，眼睫顫了兩顫，到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鳳舞盯著他那雙躲閃的眼睛，心裡已經有了數。
“是柳煙打的你，還是柳絮打的？”
葛雲的瞳孔猛地一縮，那點震驚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他嘴唇翕動了兩下，嗓音啞得不成樣子：“妻主……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臉是柳煙打的。
腿是被柳絮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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