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伸手去摸藍亮的第二條尾巴，藍亮嚇得渾身一抖，卻沒躲，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裡頭既有害怕又有試探，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想堂堂正正的出去嗎？”鳳舞問它。
藍亮的耳朵豎起來了。
藍光在旁邊急了：“姑娘，這可萬萬使不得啊！他這尾巴藏不住，一出去就被人看見了，會召來殺身之禍的。”
“行了，別哭了。”鳳舞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有辦法讓藍亮安全的出去，跟正常的狼一樣，隻有一條尾巴。”
藍光猛地抬頭，臉上的淚還沒擦乾，眼睛瞪得溜圓：“姑，姑娘，你說啥？你是說能讓我兒子跟正常的狼一樣，隻有一條尾巴？”
“對，我可以把他多出來的那條尾巴切了，接到藍卓身上。”
藍光愣了一下，緊跟著臉都綠了：“切、切尾巴？那不得疼死？萬一、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麼辦？”
現在他兒子好歹還活著，每天都能看到人，這要是有個萬一命都沒了，他上哪哭去？
“不切？你說他被當成異類，就連他阿娘都要殺了他，不切他這輩子就要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下，你想要你兒子永遠都生不如死嗎？”
藍光低著頭說：“自然是不想的，我當然希望我的兒子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出來。”
“這就對了，還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藍亮聽聞從乾草堆上撐起了前半截身子，鐵鏈“嘩啦”一響，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鳳舞，嘴巴張了張，竟然吐出了人話，聲音又啞又澀，像是好久都沒開口了：“姑娘真的能幫我切除一條尾巴嗎？”
“我不僅能幫你切斷尾巴，我還能確保你平安無事。”
藍亮往前爬了兩步，鐵鏈繃直了，他仰著頭看藍光，眼眶裡頭有水光在晃，但沒掉下來：“阿爹，我每天被你關在這底下，不見天日，連太陽長啥樣都快忘了，這樣的日子比讓我死還難受，啊爹，你讓我試試吧！我求你了。”
他趴下去，把腦袋擱在藍光的膝蓋上，聲音悶悶的：“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阿爹。”
藍光低頭看著兒子，嘴唇抖了半天，最後伸手捂住臉，眼淚從指縫裡往外滲。
他悶著嗓子“嗯”了一聲，重重點了點頭：“阿爹不會再阻止的。”
鳳舞衝狐影抬了抬下巴：“去，把鐵鏈子解了。”
狐影上前，抽出腰間的短刀，對準鐵鏈上的鎖扣，“哢”一下撬開了。
藍亮脖子上的鐵環應聲落地，他活動了兩下脖子，渾身的毛抖了抖，像是卸了千斤的擔子。
“等會切尾巴的時候可能會有些疼，你忍著點。”鳳舞蹲下來，掌心亮起一團溫潤的白光，是妙手回春的技能光暈，“我儘量快些。”
“我能忍！”藍亮把兩條前腿往地上一趴，尾巴放平，“多疼都行。”
最痛苦的時候他都忍過去了，現在活下去的機會就擺在他眼前，他還有什麼忍不了的。
“藍卓，你也趴過來，挨著藍亮。”
她相信係統贈予的技能，哪怕她本來就是個沒有醫術的人。
係統從來沒有出過錯。
所以這一次隻會成功不會失敗。
藍卓依言趴到藍亮旁邊，藍亮側頭看了他一眼，兩人對視了一瞬，誰也沒說話。
鳳舞從空間接出來一大盆的靈泉水。
對狐影說道：“狐影，這是靈泉水，一會需要用到，你先看著，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喊你。”
狐影鄭重的點點頭：“狐影定不負妻主所托。”
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了，鳳舞右手並指如刀，指尖凝出一線銀白色的光刃，沿著藍亮第二條尾巴的根部比了比位置。
“我數三聲。一——二——”
三還沒出口，光刃已經落下，出其不意，掩其不備。
“嗷——！”
藍亮疼得渾身繃緊，前爪在泥地上刨出兩道深溝，喉嚨裡滾出一串壓抑的嚎叫，但他硬是沒縮回去，腦袋抵著地，牙咬得咯咯響。
藍光在旁邊別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手死死攥著褲腿，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聲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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