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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戰的臉冷了下來，將蘇糖往身後拉了拉。
婆婆劉金鳳橫了他一眼，朝他伸出手來，道：“你哥弄了張自行車票，你給拿150塊錢。”
厲戰站在那裡沒動，劉金鳳對哥哥厲強向來溺愛，從小到大都是。
小時候家裡窮，雞蛋隻給哥哥吃。哥哥穿新衣服，他穿哥哥剩下的，不夠長，就用舊布接。哥哥在家玩，他要下地乾活。
後來他參了軍，每月津貼大半寄回家，劉金鳳從不問他夠不夠花，隻問下個月什麼時候寄。
他都習慣了。
這一次厲戰沒有妥協，他拉著蘇糖的手，進了他們的新房。
厲戰結婚是沒有單獨蓋新房的。家裡一共六間房，他住的是最西邊的偏房。房間小，還照不進陽光。
劉金鳳狠狠剜了他一眼：“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玩意兒！”
厲戰領著蘇糖進了屋。
長時間不住人，屋裡一股黴味。厲戰把唯一的後窗戶推開，空氣才好了些。
“媳婦兒，委屈你了。”
蘇糖搖搖頭，環顧四周——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桌子，牆角一個褪了色的衣櫃。牆上還貼著他們大紅的囍字。
“這有啥委屈的。”
蘇糖拿起掛在牆上的雞毛撣子開始掃屋子，厲戰出去打了盆水，兩人一起把屋子收拾乾淨。
眼看到了飯點，厲戰出門買回一條肉還有一條魚。
劉金鳳看了看，這才有了點笑模樣。
“這還差不多，我養大你不容易，你得知道孝順。”
蘇糖有些看不慣，從中間插了過去，把劉金鳳擠開了：“讓開點，別讓油濺著。”
劉金鳳白了她一眼，冷聲道：“你知道外邊都怎麼說你嗎？”
劉金鳳原本以為蘇糖是回了她大舅家，好幾天以後她才知道，她竟然是去部隊找了厲戰了。
又聽說了當晚的事，劉金鳳就認定蘇糖是跟那宋文斌有了啥，才趕著去部隊討好厲戰。
她就給厲戰寫了封信，過了兩天她不放心，就又托人寫了第二封，信裡她極力摸黑造謠蘇糖。隻是厲戰他們走的急，這第二封還沒收到。
“外邊怎麼說，是外邊的事。”厲戰直接接話道，“我媳婦兒什麼人，我知道。”
“你個豬油蒙了心的......”劉金鳳朝著厲戰咬牙道。
“哎喲，什麼這麼香。”
妯娌二丫扛著鋤頭進了院，她身後跟著大伯哥厲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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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到蘇糖和厲戰都愣了一下。
二丫的一雙眼睛在厲戰身上滴溜溜轉。這哥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厲戰長得高大威猛，這厲強卻長得跟個矮樹樁似的。
厲強的一雙眼睛則落在了滋滋冒油的鍋裡，一個勁兒地咽口水。
“大哥，嫂子。”厲戰沉聲叫人。
“哎~”二丫笑著答應著，抬手理了理頭發，“啥時候回來的？”
厲戰沒再接話，坐下給蘇糖燒火。
劉金鳳搥了二丫一肘子，狠狠斜了她了一眼，“不怕眼珠子掉出來。”
二丫這才收了笑，走去了水井邊洗手。
飯菜端上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劉金鳳站起來，舀了一大勺肉，就要往厲強的碗裡倒。厲戰抬起筷子壓住了大勺，冷眼看著她也沒說話。
劉金鳳用力抬了抬大勺，愣是沒抬起來。她咬牙坐下，冷聲道：“你乾啥？你哥下地乾活累了，多吃點怎麼了？”
厲戰夾了幾塊肉，放進了蘇糖的碗裡，柔聲道：“多吃點兒。”
劉金鳳氣得臉色鐵青，但也沒再用大勺舀。
蘇糖看著飯桌上的幾人，心裡不由得疑惑起來。厲戰處處都比厲強優秀，往家裡交的錢也多，為什麼劉金鳳對他這麼苛刻？
難道有什麼隱情？
幾人吃完了飯，厲戰就拉著蘇糖回了屋，留下一桌子的碗筷沒人收拾。
“二丫，洗碗。”劉金鳳冷聲道。
“憑什麼？我也下地了。你咋不洗？”二丫不服氣地道。
“憑我是你婆婆娘！趕緊去，要不然明天就別想吃肉了。”
二丫氣哼哼地端了碗筷，去了水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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