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佐藤健一田中雄一翻開記事本，用鉛筆飛快地記下了幾個關鍵詞。
然後他合上本子，微微頷首。
他在跟山田次郎之前，就是京都地下世界，很出色的情報販子和協調者。
斷人通訊，封人倉庫這種事，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最難的是佐藤健一。”
美智子重新將目光，落回到那個名字上。
她停了片刻，然後說道：“這個人，需要先生親自處理，我會告訴他的。”
而劉長益剛好將光子弄睡，叫上一個組員帶著，來到了屋外。
“美智子，什麼事要我來處理？”劉長一走了進來。
裡麵的人全都伏下了身體，大氣都不敢出。
美智子將頭擡起：“佐藤健一，這個人太狡猾，我們找不到他。”
“佐藤健一？”劉長益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渡邊大輔的身體本能地一緊，那是神識控製帶來的條件反射。
劉長益的聲音，直接觸發了他的應激反應。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類似於‘被雷電擊中的樹木突然直立’的緊繃感。
他迅速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劉長益麵前。
彎腰九十度，用最快的語速說：“先生，佐藤健一最後露麵，是在京都市伏見區，三天前，他執行了一次任務，目標是大阪的一個地產商，屍體被發現時心臟上插著一根筷子，這是佐藤健一的標誌性手法，按照他的習慣，執行任務後，會有一個七十二小時的‘冷卻期’，在此期間他不會接受任何新任務，而是會蟄伏在某個地方，這意味著他現在應該還在京都，但具體位置誰也不知道。”
“夠了。”
劉長益打斷了他，語氣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
但渡邊大輔的脊背還是本能地又彎低了幾分。
“準備車，去京都。”劉長益說道。
美智子快步走過來，將一疊資料遞到劉長益手中。
那疊資料是她在，過去幾小時內緊急調集的。
裡麵有佐藤健一所有已知的，案發現場的詳細記錄，行為模式分析和心理側寫。
雖然沒有具體地址，但通過交叉比對，所有案發地點的地理坐標。
美智子已經在最後一張紙上，畫出了一個直徑，不超過兩公裡的嫌疑區域。
京都伏見區，宇治川沿岸，介於中書島和六地藏之間的，那片老城區。
劉長益掃了一眼那張地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隻是將地圖折了兩折塞進口袋。
“光子睡著了，你安排人照顧好她。”劉長益對美智子說道。
“嗨咿，請放心吧，我會安排人照顧好她的。”美智子低頭說道。
劉長益這才轉身，對田中雄一揮了下手，然後沿著走廊朝樓梯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丈量過一樣精確。
皮鞋踩在木地闆上發出均勻的，近乎機械的聲響。
田中雄一快步跟上，在劉長益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聲說了句什麼。
劉長益微微點頭，兩人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美智子轉身回到會議室，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重新坐在主位上，看著渡邊大輔和他的手下們。
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像是在給一排待命的槍械做最後檢查。
“渡邊先生，你現在可以開始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的溫度，似乎因為她這句話降了兩度：“兩天後，我要看到京都的山田孝之，跪在你麵前，做不到的話，你不必回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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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大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某種更原始的，被壓製了幾十年的殺戮本能。
開始從神識控製的，縫隙中滲透出來。
他是一個黑道頭目，一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職業暴力者。
暴力和殺戮，本來就是他的天性。
神識控製沒有抹去他的天性，隻是重新定義了，這些天性的釋放方向。
以前他是為了自己殺人，現在他是為了劉長益殺人。
而這種‘為了某人’的殺戮，某種意義上比‘為了自己’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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