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沒有異常光子走得很慢，幾乎每一家店都要停下來看一看。
她在一家賣八橋餅的店前，站了足足三分鐘。
試吃了五種不同口味的樣品，最後買了兩盒抹茶味的，塞進劉長益手裡的包裝袋裡。
“哦多桑，這是給你買的。”
光子理直氣壯地說：“你不能拒絕。”
“光子醬，我可沒說拒絕。”劉長益把包裝帶舉了一下，笑著跟在她身後。
他們在清水寺的仁王門前停下，兩尊高大的金剛力士雕像分立左右。
一尊張口，一尊閉口，象徵著“阿吽”二字，代表萬物的開始與終結。
光子仰頭看著那兩尊雕像，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劉長益。
“哦多桑，你覺得那兩尊雕像在說什麼？”
劉長益看了一眼，那兩尊雕像說道：“一個在說‘啊’，一個在說‘嗯’。”
光子又笑了，這次笑得，比在巴士上更大聲，引得旁邊的幾個外國遊客側目。
她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劉長益的手臂，力道輕得像是在趕一隻蚊子。
“哦多桑。”光子笑著說道：“為什麼我覺得你說的都對。”
劉長益笑著，暗地裡卻在用神識搜索周圍。
透視眼的功能，他剛剛也用過。
但看見了一個胖婦人，將他噁心到後，就停止了使用。
他們穿過仁王門，沿著長長的石階向上走。
石階兩側是密密麻麻的，石燈籠和石碑。
青苔在石頭的縫隙中恣意生長，將整條參道染成了一片，深綠和灰白交織的色彩。
光子的步伐輕快得像一隻小兔，幾乎是一步兩級台階地往上跳。
而劉長益始終跟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不快不慢，像一個精確的衛星定位點。
在本堂前的大舞台上，光子扶著欄杆，俯瞰著京都的全景。
遠處，京都塔在秋日的陽光下閃著白光。
更遠處，東山連綿的山脈，在天際線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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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葉還沒有紅透，但已經開始變色。
山腰上點綴著一團團淺紅和金黃，像是有人用畫筆，在上麵隨意點了幾筆。
“真美啊。”
光子喃喃地說，然後轉頭看著劉長益：“哦多桑，你有沒有覺得，這種地方，真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存在？”
劉長益站在她身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越過舞台，看向音羽山的深處。
他的神識已經在這座山的，每一寸土地上掃過了至少三遍，沒有發現任何修士的痕跡。
但光子說得對，這個地方確實有一種“東西”。
不是修士留下的能量波動，而是一種純粹的，屬於自然和信仰的力量。
那種力量無法被神識量化，無法被自已利用。
但它確實存在，存在於每一個虔誠的祈禱者心中。
存在於千年如一日的，香火和誦經聲中。
“有。”
劉長益說道：“但不是我找的那種。”
光子沒有追問，她心中已經隱隱感到。
劉長益這次來京都，不是為了旅遊，但她不知道他具體在找什麼，也不打算問。
她的任務很簡單，陪他走完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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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需要說話的時候說話，在他需要安靜的時候安靜。
他們在清水寺，待了一個多小時。
光子拜了觀音，抽了一支簽，是“末吉”，不好不壞。
她把簽紙折好塞進錢包裡，又在繪馬架上掛了一個，寫著自己名字的祈願牌，上麵寫的是‘家族平安’。
劉長益在旁邊看著，沒有拜，沒有抽籤，沒有掛繪馬，什麼也沒做。
從清水寺出來，他們沿著三年阪和二年阪往下走。
沿途經過了無數家小店，光子的購物袋從一個變成了三個。
劉長益手裡提著的包裝袋，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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