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盪波鈴神威沒有碎磚，沒有斷木，沒有扭曲的鋼筋，沒有任何大於一毫米的固體殘留物。
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粉末。
靖國神廁，消失了。
參道入口處，那幾個人還站在那裡。
一個穿西裝的上班族，三十多歲，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他剛從計程車下來，準備穿過參道，去附近的便利店買點東西。
他看到了那道光環，看到了光環過後的景象。
然後他的下巴慢慢張開，嘴唇顫抖著，公文包從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年輕人，二十齣頭，手裡拿著一台單反相機。
他是來拍景的，剛才還在調整光圈和快門，準備拍一張神廁本殿的照片。
當他從取景器中，看到那片建築，在他眼前變成粉末的時候。
他的手指本能地，按下了快門。
相機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嚓”，拍下了一張什麼都沒有的照片。
兩個結伴而行的中年女人，穿著休閑服，手裡拎著便利店的塑料袋。
.她們剛從商店街買完東西回來，準備穿過參道回酒店。
她們看到了光環，看到了光環過後的空地。
然後兩個人同時尖叫了一聲，那叫聲短促而尖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塑料袋從她們手中掉落，裡麵的飯糰和飲料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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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男生，騎著自行車，在參道入口外等紅燈。
他戴著耳機，正在聽音樂。
沒有聽到盪波鈴的聲音，但他看到了那道藍色光環。
他看到光環擴散的瞬間，嘴巴微微張開。
耳機從耳朵裡滑出來，掛在脖子上，他完全沒有注意到。
所有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茫然。
不是恐懼，不是驚訝。
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景象的茫然。
他們的眼睛看到了那些建築在消失，但大腦拒絕接受這個信息。
拒絕處理這個信息，拒絕相信這是真的。
那個上班族第一個開口，聲音沙啞而空洞：“，，，怎麼回事？”
沒有人回答他。
那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慢慢放下了相機。
低頭看著相機屏幕上的，那張空白照片。
他又擡頭看了看那片空地，然後又低頭看照片。
他重複了這個動作三次，每一次臉上的茫然都在加深。
那兩個中年女人已經不叫了，她們抱在一起，身體在發抖，嘴唇在哆嗦。
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空地，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那個高中男生從自行車上跨下來，車子倒在地上的聲音，也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他站在路邊，摘下耳機，環顧四周。
像是在確認，自己還在不在現實世界中。
還有一個細節。
在參道更遠的地方，有一個穿灰色風衣的老頭，手裡拄著一根拐杖。
他站在一棵銀杏樹下，遠遠地看著那片空地，臉上的表情和其他人不一樣。
不是茫然，而是一種非常平靜的，甚至是滿足的表情。
他看了幾秒鐘，然後慢慢轉過身，拄著拐杖，沿著來路走了回去。
光子也在看著那片空地。
她的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急劇收縮。
她的大腦在瘋狂地，處理著眼前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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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處理的結果隻有一個：不可能，這不可能是真的。
建築怎麼可能，在幾秒鐘內變成粉末？
那些石頭，那些木材，那些鋼鐵，怎麼可能就這樣消失了？
她想轉頭看劉長益，但她的脖子像被凍住了一樣，轉不動。
劉長益站在她身邊，雙手依然背在身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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