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多桑，你隻學了半個小時，就能熟練的操控遊艇了，可得教教光子醬。”
“你學它幹嘛，有我來開就行了。”
“也對哦，光子醬服侍好哦多桑就行了。”山田光子伸手抱住他的腰。
劉長益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把舵輪向右打了半圈。
遊艇轉向東南方向，朝著紀伊半島的外海駛去。
海麵上的風不大，浪高不到半米。
遊艇行駛得很平穩，像一把刀在藍色的絲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痕跡。
光子很快就玩瘋了，她跑到前甲闆上。
脫了鞋子，光著腳踩在柚木地闆上，扶著欄杆看海。
她不時回頭，透過駕駛艙的玻璃，看向裡麵駕船的劉長益。
海風吹得她的頭髮亂飛，她乾脆把頭髮散開，任由它們在風中飛舞。
她從船頭跑到船尾，從船尾跑到船頭，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鳥。
“哦多桑！你看！有海鷗！”
“哦多桑！那邊有一條漁船！”
“哦多桑！水是綠色的！不是藍色的！是綠色的！”
劉長益站在駕駛艙門口，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她跑來跑去。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光子如果回頭看，就會發現他的目光一直跟著她。
像一顆衛星，在跟蹤一個移動的目標。
下午的時候，光子從冰箱裡翻出了兩瓶啤酒，和一盒壽司。
她盤腿坐在椅子上，把食物在駕駛台旁邊擺好，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哦多桑，來吃飯了。”
劉長益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光子遞給他一瓶啤酒，他接過來，用拇指彈開瓶蓋，喝了一口。
光子也喝了一口，然後夾起一塊三文魚壽司，塞進他嘴裡，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好吃吧？”
“不錯，很新鮮。”劉長益說道。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天色開始變了，西邊的雲層堆積起來。
太陽在雲層的縫隙中，投下一道道光柱，像一扇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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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多桑，我們要開多遠？”光子問。
“隨便開。”
“開到明天？”
“行。”
“開到後天？”
“也行。”
光子笑了，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後坐到了他懷中。
兩個人坐在一張椅子上，互相抱得緊緊的。
海風從他們麵前穿過，帶著鹽和浪花的味道。
“哦多桑。”
光子說道：“我以前也這樣想過，有一天會像這樣，在海上看日升日落。”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線上：“我以前覺得，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在京都的茶屋裡喝一杯抹茶，看看宇治川的流水，現在我覺得，和哦多桑在船上看日升日落，比在茶屋裡喝茶更開心。”
“是嗎？”劉長益親了她額頭一下。
“是的，因為有你在。”
劉長益沒有說話，他端起啤酒瓶又喝了一口，目光從海平線移到光子的臉上。
光子的臉被夕陽染成了暖橙色，眼睛裡有光，嘴角有笑。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一幅畫裡走出來的洋娃娃。
晚上，遊艇在紀伊半島以南，大約五十海裡的位置停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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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益關了引擎，拋好錨。
船身在海浪中輕輕搖晃，像一個搖籃。
光子裹著一條毯子，坐在劉長益懷中，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遠離城市燈光的海麵上，星星多得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撒了一把碎鑽石。
“哦多桑，你看，那是北鬥七星。”
“嗯。”
“那邊是仙後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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