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先殺到奉天殿。”
錦衣衛衙門內，蔣瓛坐在案後，衣襟下的傷還在滲血，案上密報堆了三摞，東宮閉門，涼國公府聚兵，常家私兵入城，每一封都能送他去死。
千戶站在堂下：“指揮使，宮裡催問東宮動靜，咱們該怎麼回？”
蔣瓛把一封密報丟進火盆：“回，東宮宮人爭鬥，太子妃已令內侍封院，錦衣衛不得擅入。”
千戶臉色變了：“這話若錯了，咱們全得掉腦袋。”
蔣瓛又丟一封：“你現在送真話，腦袋掉得更快。”
堂下沒人敢接。
蔣瓛看向另一名百戶：“奉天殿外的暗哨撤一半，調去秦淮河查夜禁。”
百戶抱拳：“奉天殿外不能空。”
蔣瓛擡眼：“我說撤一半，沒說全撤，你聽不懂？”
百戶低頭：“卑職這就去。”
蔣瓛從懷裡取出一張內廷布防圖和一串宮門銅鑰，放在案邊，對親通道：“送去涼國公府後巷，交給常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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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信低聲問：“指揮使已經決定了？”
蔣瓛看著火盆裡捲起的紙灰：“我不決定，朱允熥也會替我決定。”
親信接過東西，轉身離開。
蔣瓛又把最後一封密報壓在掌下，上麵寫著東宮血案四個字，他盯著火苗看了看，終究把紙送進火裡。
“今夜錦衣衛沒有眼睛。”
玄武門外，更夫敲響醜時梆子，長街盡頭的夜香車慢慢靠近城門，車輪碾過積水，臭氣先一步飄到城樓上。
守軍捂著鼻子罵道：“誰讓夜香車這個時辰過門？”
城下的李景隆探出頭，臉上擠出笑：“張千戶，曹國公府的急差，開個角門。”
城樓上有人把火把探下來，張三扶著垛口往下看，看清李景隆那張臉後，聲音沉了幾分：“曹國公，夜半三更，你給我送什麼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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