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明白陛下苦心。”
朱元璋擡眼：“仁孝若能守天下，元廷就不會丟了江山。”
殿門外忽然傳來甲葉相碰聲，暗衛首領跪入門檻，額頭貼地：“陛下，宋國公馮勝，潁國公傅友德，定遠侯王弼等人跪在奉天殿外請罪，哭稱東宮生變，請陛下明斷。”
朱元璋沒有起身，隻問：“藍玉呢？”
暗衛首領的頭埋得更低：“未見涼國公。”
朱元璋的手停在盤邊，冷掉的燒餅被他捏出裂紋：“常家兄弟呢？”
“也未見。”
老太監臉色變了：“陛下，要不要調親軍入城？”
朱元璋慢慢站起，目光越過殿門，看嚮應天方向：“蔣瓛在哪？”
話音剛落，外頭有馬撞進石階前，蔣瓛翻身落地，衣襟裡血跡沒能藏住，連爬帶跪進殿，額頭在地上磕出血印。
“陛下，臣有罪。”
朱元璋走到他麵前：“說。”
蔣瓛伏在地上，喉嚨裡全是血氣：“三皇孫朱允熥殺呂氏，殺朱允炆，夜入涼國公府，藍玉，常升，常森皆已從之，玄武門恐怕已經出事。”
老太監失聲道：“皇長孫死了？”
朱元璋一腳踹翻麵前供案，燭台滾落在地，火星濺到蔣瓛袖口，蔣瓛卻不敢動。
“朱允熥。”
朱元璋念著這個名字，胸口起伏，手掌按上腰間玉帶：“那個平日裡連話都不敢多說的孩子，殺了呂氏，還殺了允炆？”
蔣瓛叩首：“臣不敢欺君。”
暗衛首領抱拳：“陛下，臣請率親軍入城平亂，先封玄武門，再拿藍玉。”
朱元璋轉頭看向殿外跪著的淮西老臣，又看嚮應天城裡升起的亂火，原本要出口的殺令在舌尖轉了一圈，被他咽了回去。
老太監急道：“陛下？”
朱元璋擡手止住所有人：“不急。”
暗衛首領愣住：“陛下，宮城若失，後果難料。”
朱元璋俯身撿起地上的燒餅，拍了拍灰，咬下一口：“咱倒要看看，這小畜生掀了咱的棋盤，手裡到底有沒有接江山的本事。”
蔣瓛跪在地上，背後冷汗浸透傷口：“陛下，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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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都沒看他：“你先跪著，等咱那好孫兒殺到這裡，再一併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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