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兵？”
朱允熥道：“皇爺爺不也在玄武門外藏了郭英？”
朱元璋怒笑出聲：“好，好得很，咱剛給你名分，你就讓人繳咱禦林軍的械。”
朱允熥擡頭：“名分是皇爺爺給的，命是我自己的。”
朱元璋指著他：“庶子，你連咱都不信？”
朱允熥把手上的血在甲葉上抹開，目光落到王福捧著的詔書上：“皇爺爺，孫兒今夜若信別人，早就死在東宮刑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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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怒意卡在喉間，王福跪在一旁不敢擡頭，藍玉低著頭咧了咧嘴，又趕緊把表情收回去。
朱元璋走到朱允熥麵前，伸手按住他的肩甲，掌心摸到尚未乾透的血：“這支兵從哪來？”
朱允熥道：“父親留下的人，常家藏的人，還有一些皇爺爺不知道的人。”
朱元璋盯著他：“你覺得咱會信？”
朱允熥答道：“皇爺爺不必全信，隻要知道他們隻聽我的。”
朱元璋按在肩甲上的手慢慢加力：“咱若現在命人殺你呢？”
朱允熥看向午門方向：“那八百騎會先踏平奉天殿前所有敢動的人，再護我殺出去。”
朱元璋問：“包括咱？”
朱允熥沒有躲：“若皇爺爺要我的命，包括皇爺爺身邊所有人。”
王福嚇得伏地叩首：“殿下，慎言。”
朱元璋卻沒有再罵，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身血汙的孫子，看著他明明剛被冊封卻第一件事便奪宮防，看著他把猜忌和狠辣擺在明麵上，忽然鬆開手，轉身看向馬皇後牌位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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