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道：“朱允熥，你敢杖殺諫臣？”
啪！
第二杖砸下，齊泰被打得撲倒在地，官帽滾到朱允熥靴邊。
朱允熥擡腳踩住那頂官帽，終於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不是喜歡講禮法嗎？孤今日就讓你們看看，東宮嫡孫受辱時，你們的禮法在哪裡。”
方孝孺咬牙道：“殿下可殺臣身，不可殺天下公論。”
朱允熥擡手。
錦衣衛又一杖落下。
砰！
方孝孺被打得伏在地上，背上官袍裂開，血立刻滲出來。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看著，沒有叫停。
殿中百官無人再敢出聲。
黃子澄等人被拖到白玉階下，廷杖一下一下落下，啪啪聲在奉天殿裡回蕩，鮮血沿著磚縫往外爬，把原本被夜雨洗過的白玉階重新染紅。
朱允熥提刀掃過群臣。
“從今天起，我說的話就是規矩。不講理法，隻看刀鋒。誰有異議？”
無人敢言。
一個年輕禦史手指扣著笏闆，嘴唇動了動，旁邊老臣伸手按住他的袖口，沒讓他跨出去。
藍玉伏地高聲道：“臣藍玉，謹遵皇太孫令。”
馮勝叩首：“臣馮勝，謹遵皇太孫令。”
傅友德沉聲道：“臣傅友德，謹遵皇太孫令。”
群臣像被風壓倒的草，一排排跪了下去。
“臣等，拜見皇太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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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著站在血泊裡的朱允熥，臉上的痛快已經收盡，隻剩老皇帝最熟悉的審視。
“太孫的位子給你了，但江南呂氏和那些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世家，你得去給咱解決掉。”
朱允熥轉身，拱手道：“孫兒領旨。”
朱元璋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禦階，停在朱允熥麵前。
“別領得太快。”
朱允熥擡眼：“皇爺爺還有吩咐？”
朱元璋逼近朱允熥，咬牙道：“若是辦砸了，咱寧可拚了這把老骨頭，打得大明風雨飄搖，也要在太廟前跟你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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