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看著滿地跪兵：“我要他們知道，衛所兵吃的是大明糧，不是江南士紳的狗食。”
藍玉收了笑：“這話傳出去，江南衛所怕是要抖一抖。”
朱允熥道：“抖完之後，願意吐出銀子的活，不願意吐的死。”
常升抱著賬冊趕來，翻身下馬：“殿下，找到了。太倉衛替吳家走私鹽貨，藏匿軍械，私養水匪，賬上都有，趙廣還收了吳家三十萬兩的約銀，隻等太湖口事成。”
吳良被常森按跪在地，聽見這話，忙道：“殿下，小人願作證，吳恩才是主謀，陳七的水匪船隊今晚就在太湖水道，他們還不知道太倉衛已經沒了。”
朱允熥翻開水道圖，手指停在太湖口那片灣道：“水匪船有多少？”
吳良答：“大小船五十餘，火船十條，陳七手下能打的水匪一千多，還有吳家護院混在裡麵。”
藍玉皺眉：“咱們是騎兵，水上不好打。”
常升道：“太倉衛有戰船，營後就是軍港，雖然爛了些，但還能動。”
藍玉看向朱允熥：“殿下，人馬奔襲三日，又剛破營，是不是歇半夜，等天亮再下水？”
朱允熥合上水道圖：“陳七等的是官船，天亮前最鬆。”
藍玉道：“可弟兄們不熟水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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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把陌刀插回鞘中：“不打水戰。”
常升擡頭：“那怎麼打？”
朱允熥看向軍港方向，那裡停著一排太倉衛戰船，船帆垂著，火光照出潮濕的甲闆。
“開船過去。”
藍玉問：“然後呢？”
朱允熥翻身下馬，拔出趙廣屍體旁的腰刀，隨手丟給吳良。
吳良嚇得不敢接，腰刀掉在地上。
朱允熥低頭看他：“帶路，帶錯一處，剮一刀，帶到陳七麵前，留你說完供詞。”
吳良哆嗦著叩首：“小人帶路，小人一定帶路。”
朱允熥轉向藍玉：“挑五百會水的，押降卒開船，剩下的人封營，清賬，守住太倉衛。”
藍玉點頭，轉身喝道：“聽見沒有，會水的出列，不會水的守營，誰敢把賬冊燒了，老子把他塞進竈裡一起燒。”
常森把吳良提起來，刀背抵著他後腰：“走，吳先生，去看看你們吳家養的水匪，今晚能不能救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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