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陳七的座船左舷被砸開大洞,火油灌進船艙,幾個水匪提水來潑,水一上去,火反而順著甲闆往外卷。
陳七終於慌了:“退,退進蘆葦盪!”
藍玉立刻吼道:“追上去,別讓他們散。”
朱允熥擡手:“不追。”
藍玉一愣:“殿下?”
朱允熥指向蘆葦盪兩側:“放火。”
太倉衛水兵聽見這話,臉都白了,可朱允熥的刀鋒掃過來,他們立刻劃船轉向,把火油罐推到船舷邊。
軍士點燃火箭,朝蘆葦盪射去。
嗖嗖嗖!
幹蘆葦遇火便起,風從湖麵卷過,火勢沿著水邊一路鋪開,退進裡麵的小船被火光逼出來,又撞上朱允熥這邊的弩陣。
陳七的船已經燒到桅杆,他跳上旁邊小船,揮刀砍翻擋路手下,嘴裡還在喊:“我降,我降,別射,我知道吳家賬冊藏在哪!”
朱允熥看向他:“陳七?”
陳七跪在船頭,把刀丟進水裡:“小人願為殿下作證,是吳恩買通小人,是太倉衛趙廣同謀,小人願意帶殿下去吳家密庫。”
藍玉轉頭問:“留活口?”
朱允熥擡手,從親兵手裡接過一張硬弩,對準陳七身後的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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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舵手落水,陳七那條小船失了方向,撞上正在燃燒的殘船。
陳七撲到船頭哭喊:“殿下饒命,小人有用。”
朱允熥把硬弩還給親兵:“撈他上來,別讓他死,其他水匪,一個不留。”
藍玉立刻明白,揮刀下令:“落水的也射,水匪不算降卒。”
弩箭開始往水麵上落。
撲通聲,喊救聲,木船開裂聲,全被火燒船闆的劈啪聲吞進去。
有水匪抱著木闆往戰船遊來:“軍爺饒命,小人隻是拿錢辦事。”
常森彎弓,一箭射穿那人手掌,第二箭補進喉嚨:“拿錢殺儲君,還想上岸吃飯?”
陳七被拖上甲闆,頭髮被燒掉半邊,臉貼在朱允熥靴邊,渾身發抖。
朱允熥低頭看他:“吳恩給你多少錢?”
陳七哭著答:“十萬兩現銀,事成之後再給二十萬,還有太湖三條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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