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這其中怕有誤會，江南士紳世受國恩，豈敢謀害儲君？”
朱允熥看他：“你是吳恩？”
吳恩叩首：“草民吳恩，願為殿下獻糧十萬石，銀二十萬兩，以助清查江南田畝。”
藍玉笑了一聲：“剛見麵就送錢，吳家主懂規矩。”
朱允熥沒有笑：“晚了。”
吳恩的手按住地麵，指尖陷進泥裡：“殿下，江南田畝牽連百姓生計，若處置太急，恐怕民心不穩。”
朱允熥看向身後的玄甲騎：“你跟我談民心？”
吳恩額角有汗流下：“草民不敢。”
朱允熥俯身，馬鞭挑起他斷掉的沉香珠：“你養水匪，買衛所，截殺儲君，拿百姓當船底泥，現在跪在我麵前說民心？”
吳恩咬牙道：“殿下，草民冤枉，陳七是水匪，趙廣是衛所千戶，他們行兇，與吳家何幹？”
朱允熥把馬鞭收回：“吳良。”
被押在後麵的吳良被推出來，腿一軟就跪到吳恩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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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恩看見他，臉上的鎮定徹底裂開：“吳良，你怎麼在這裡？”
吳良不敢看他，隻朝朱允熥叩首：“殿下，吳家主謀，錢家出銀，沈家給糧，陸家給鹽路，蘇州府衙有人替他們遮掩公文，太倉衛趙廣收銀三十萬兩，陳七收銀十萬兩，賬冊都在太倉衛查獲。”
吳恩怒道：“狗奴才，你敢攀咬主家。”
常森一腳踹在吳恩肩上，把人踹倒：“主家？你現在隻有官家。”
周衡終於開口：“殿下，吳良一麵之詞，牽連蘇州數家名門，若不審清，恐怕難服眾。”
朱允熥看向周衡：“你在教我辦案？”
周衡伏地：“臣不敢，臣隻是怕殿下初到蘇州，殺得太急，激起城中不安。”
朱允熥擡手指向長街：“藍玉，軍管蘇州。”
藍玉抱拳：“臣領命。”
朱允熥繼續道：“四門封閉，府庫封存，碼頭停船，城中坊市照開，百姓不得聚眾，士紳不得出宅，衛所兵不得離營。”
藍玉道：“若有人不聽？”
朱允熥看著周衡：“掛城門。”
周衡的背彎得更低：“殿下，此舉需府衙協同，臣願立刻傳令。”
朱允熥翻身下馬，走到周衡麵前：“你會傳令。”
周衡剛鬆了一點氣，朱允熥下一句已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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