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背叛陛下一次，若殿下敗了，臣全家沒有活路，臣比誰都盼著殿下贏。”
蔣瓛將三名官員的卷宗排在案上。
“先破門抄家，控製九族，賬本有名且書信確鑿者當場斬殺，旁支和不知情家眷押入詔獄，這樣既能斷其反抗，也不會給文官留下現成口實。”
李景隆趕緊跟著開口。
“臣贊同蔣指揮使，殺人也得分先後，家眷抓在手裡同樣跑不了，待搜出他們家中書信，再殺更穩。”
朱允熥看著尚未寫完的軍令，手中的筆重新落下。
“可以，改為主犯就地處斬，九族盡數拿下，有反抗和毀證者同罪處死。”
蔣瓛抱拳。
“殿下明斷。”
“孤還沒寫完。”
朱允熥在名單下補上黃子澄三個字。
李景隆看到後，臉皮抽動了一下。
“黃子澄已經在詔獄，賬本上沒有他的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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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明是他門生，吳家又替呂氏送過銀，黃子澄與此事是否有關，要從他嘴裡問。”
“殿下準備讓藍公提審黃子澄？”
“藍玉不會審人，隻會砍人。”
朱允熥把軍令遞給蔣瓛。
“讓留京錦衣衛封鎖詔獄，黃子澄，齊泰，方孝孺全部單獨關押，任何人不得探視，誰敢在藍玉入京前提走他們，格殺。”
蔣瓛接令後，又抽出一份名單。
“殿下，除三名侍郎外，賬本還牽涉都察院兩名禦史，通政司一名參議，五名郎中和十七名地方官。”
“全部寫進副冊，京官交給藍玉，地方官交給各路錦衣衛拿辦。”
藍玉抓過紙筆，寫下調兵手令，將自己的私印重重蓋上。
啪！
“臣今夜出發，三百精騎隻帶乾糧，不帶輜重，路上跑死多少馬便換多少馬。”
朱允熥將皇太孫金牌和虎符交給他。
“進城以後先控製十三座城門，趙破虜率雪騎圍三名侍郎府邸，你帶人去詔獄，天亮前必須拿完名單上的人。”
“若守門千戶不認軍令？”
“砍了換人。”
“若有官員逃進宮城？”
“封住宮門，報給老爺子，讓他自己選。”
藍玉把金牌收入懷中，轉身便要離開。
“回來。”
朱允熥叫住他，從蔣瓛手裡取過軍令，在最後寫下一行字。
“讀。”
藍玉接過軍令，看到那行字後，臉上的笑逐漸收起。
李景隆湊過去，隻看了一眼便退回原處。
軍令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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