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布，裡麵裝著常州軍造局送來的火藥樣品。顆粒均勻，顏色深灰，他用指尖撚開幾粒，沒有碎成粉。
“拿銃來。”
一名火銃手將新式火銃遞上將台。朱允熥親手裝葯，壓實，夾上火繩，朝向校場東北角的土牆。砰！鉛彈打穿第一層土坯，嵌進第二層。
常升走過去摸了摸彈孔，朝將台揚起一麵令旗。“穿透兩層，可用。”
朱允熥將火銃還給軍卒，轉向郭鎮。“登陸舟試過浪了嗎？”
“在舟山北側試了三天。”郭鎮展開一張畫著潮水和風向的草圖。“滿載二十人，側浪打過來也隻晃不翻。船底加了壓艙石，遇上礁石能硬沖。”
“工匠記工升一等，試航軍卒各賞一月餉。繼續造，第一批造六十艘。”
郭鎮領令退下，常升從校場南方陣過來，手裡扯著一個被綁住雙手的瘦高男人。“殿下，這人方才在校場外偷看隊列，身上搜出畫著陣形的紙。”
朱允熥接過那張紙，上麵畫著新軍方陣的排列方式，旁邊用小字註明銃炮數目。他擡頭看向那人。此人穿著布衣，手上沒有老繭，隻有右手中指被墨磨出的硬皮。
“讀書人？”
那人沒有回答。蔣瓛從他腰間摸出一塊木牌，上麵刻著白鹿書院的門號。
“白鹿書院。孟清源被斬以後，書院的生員已經散盡，你還替誰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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