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海島清剿，雪騎登船青蛇島的號角還沒停，旗艦桅杆上的瞭望兵已經報出灘頭人數。
“南灘正麵約兩百人，攔馬溝後方另有弓手，數目看不清。礁石東側藏著兩艘快船，船上有床弩。”
李景隆沒有讓大船直接沖灘。他先舉起令旗，六艘火炮船依次橫過船身，炮窗對準灘頭木寨。
“第一列裝實心彈，打攔馬溝後方那道木牆。測距四百八十步，炮口擡半寸。”
軍匠推彈入膛，木楔壓緊。引線嗤嗤燃起白煙。
轟！轟！轟！
鐵彈貼著浪尖砸進木牆，斷木飛過攔馬溝，藏在牆後的倭寇被掀翻數人。寨門前的倭寇往兩邊散開，礁石後方的弓手開始朝海麵拋射。箭矢落進海水，離船頭還差十餘丈。
李景隆沒有理會那些箭。
“第二列換散彈，打礁石後方。床弩船從兩翼壓前，先射掉那兩艘快船。”
炮船上的軍匠清膛裝葯，床弩船趁炮煙升起時劃槳出海麵。八艘床弩船分成兩路，弩弦在浪穀裡繃緊。
欻！欻！
鐵翎箭拖著粗繩越過礁石，一支釘穿快船舷闆，另一支紮進船尾。船上絞盤轉動，粗繩綳直，倭寇快船被硬生生從礁石後方拖了出來，船底闆擦過礁石，裂出半人寬的豁口。
倭寇弓手掉頭朝床弩放箭，炮船的第二輪散彈已經到頭頂。
啪！啪！啪！
碎鐵和鉛子掃過礁石，弓手翻進石縫，沙灘上留下十幾具伏倒的身體。攔馬溝前方的倭寇開始朝木寨收縮，盾牌擠在一處，陣形亂了大半。
李景隆放下令旗。
“郭鎮，登灘。”
郭鎮跳上登陸舟，三百盾槍兵分乘十五艘小舟，槳手伏低身子，舟首劈開淺浪。舟底擦上沙灘前，倭寇木寨裡射出兩排箭。
噗！噗！
箭矢紮進前排盾牌，兩名軍卒肩頭中箭，悶哼一聲沒有倒。郭鎮單手舉盾踩進齊膝海水，回頭吼道：“盾牆推，不許停，誰停箭便紮進誰的後腦勺。”
盾牆在沙灘上鋪開，長槍從盾隙遞出，將衝下灘頭的倭寇逼退數步。攔馬溝裡突然竄出七八名倭人，短刀貼著地麵橫掃軍卒小腿。前排一名槍兵膝彎中刀，跪進沙地，盾牆隨即裂開一道縫。
欻！
倭刀順著縫隙捅進來，第二名軍卒用肩甲硬扛，鎖子甲被砍斷兩環，刀尖刺進皮肉兩指深。他咬牙沒有後退，雙手攥住對方刀背，旁邊的長槍已經穿過盾隙捅進倭人腹部。
郭鎮揮刀將另一名衝出溝的倭寇劈翻在沙地上。
“盾牆合攏，填溝。”
後排軍卒搬來沙袋和斷木，砸進攔馬溝。踩著臨時墊出的通道推過了第一道防線。
木寨寨門在此刻打開。
寨內湧出一百多名倭寇，領頭的人穿著黑漆甲，刀背拍擊盾麵，嘴裡喊著倭語。郭鎮沒聽懂，也不需要聽懂。他擡刀指向寨門。
“火銃營，上。”
二十名火銃手從盾牆後方立起身，槍管擱在盾牌頂端。
砰！砰！砰！
鉛子打進寨門，穿黑漆甲的人仰麵跌倒，後背撞上木柱，甲片崩飛。身後倭寇的衝擊勢頭被這一排銃打散了，有人轉身朝寨內退，又被督戰的倭刀逼回來。
旗艦上，朱允熥放下望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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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常森登灘。雪騎下船，改重甲步卒。”
常森從船舷邊直起腰，臉色還青著，吐得眼眶都凹進去了。趙破虜把頭盔扣在他頭上，又替他繫緊胸甲皮繩。
“將軍還能站？”
常森一把推開他的手，踩著繩梯滑進登陸舟。
三百雪騎跟著下船。雪騎原本是騎兵，如今個個披雙層重甲，手裡提的不是長矛而是短柄錘和闊刃斧。第一腳踩進海水便有人打了個趔趄，鐵靴陷進濕沙，拔出來時帶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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