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藻德立刻撤退,邊撤邊喊道:“李禦史!朝堂之上,我等朝廷重臣,自當雅量!怎能如菜市口的村夫一般動手!”
“魏狗賊!”
李邦華邊喘著粗氣邊怒罵道:“誰與你同為朝廷重臣!老夫與你同在一個屋簷下,簡直就是老夫的恥辱!今日老夫一定要打死你這個隻會蒙蔽聖聽的讒諂宵小!”
魏藻德看著沖搖搖晃晃衝過來的人形萬人敵,嚇得拔腿就跑,同時向丹陛之上的崇禎喊道:“陛下!救命!救命啊!”
朝堂上的許多文武百官,尤其是一些東林黨人,看到這一幕,頓時感覺一陣解氣。
這魏藻德,仗著自己是內閣大學士,串通首輔陳演,可是沒少給他們使絆子。
尤其是前段時間,陳演把他們所有人都擼了一遍。
如今陳演已經南下不在朝堂,他們自然而然的,把憤怒轉移到了魏藻德身上。
丹陛之上。
太子朱慈烺滿臉擔憂之色,小聲向崇禎問道:“父皇,朝堂之上這般行事,這成何體統?真不管管嗎?”
崇禎淡淡一笑道:“慈糧,麵子是給別人看的,裡子才是你的!隻有他們自己亂起來,做皇帝才能輕鬆,明白了嗎?”
朱慈烺略帶稚嫩的小臉上,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魏藻德剛跑沒兩步,就來到戶部尚書倪元璐跟前。
倪元璐眼珠一轉。
隨後,他悄悄的伸出腳,腳尖微微一擡。
撲通!
“唉呀!”
魏藻德慘叫一聲,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誰!”
魏藻德大怒道:“誰絆的我!誰!”
倪元璐默默的把腳收了回來,眼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的站在那裡。
彷彿之前的神之一腳,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等魏藻德爬起來。
李邦華就已經衝到魏藻德跟前,擡腳就向魏藻德身上踹了過來。
魏藻德正想求饒。
突然發現,
咦?
不疼?
這一腳踹在他身上,除了帶點侮辱性外,根本就一點也不疼,簡直跟撓癢癢一樣。
他索性也不躲了,怒視著李邦華道:“老邦子!本官看你一把年紀,才不給你一般見識!你別不識擡舉!就你們這些東林一黨的官員,除了會在這裡嚼舌根子,還能幹啥?竟然還妄想阻止陛下禦駕親征?”
不說這話還好,此話一出,朝堂上的東林一黨官員,頓時坐不住了。
工部尚書範景文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誰說我們隻會嚼舌根子?”
兵部尚書張國維把膝前的朝袍一甩,大手一揮道:“你跟他廢什麼話!幹他!”
說完,
直接向魏藻德沖了過去。
朝堂上的其他東林一黨官員,也全都一擁而上,向著魏藻德席捲而去。
隻有刑部尚書孟兆祥,卻是如同一棵鬆柏般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加入的意思,而是一直在低頭沉思。
哪怕朝堂上吵得熱火朝天,他都完全沒有參與的想法。
他跟李邦華差不多的年齡,但李邦華向來是朝堂風雲人物,位列七卿之一,權傾一方,而且身為左都禦史,脾氣暴躁,除了崇禎誰也不服。
但他孟兆祥不一樣,他考了九次才考中舉人,入朝為官的時候,李邦華都已經是天津巡撫,兼都察院右僉都禦史了。
如今他已經年屆七十,鬢髮盡白,如果不是崇禎砍了刑部尚書張忻,破格將他提拔上來,他到死可能都是個刑部侍郎。
但他也有自己的野心。
進淩煙閣!
這可是古往今來,文臣的最高成就!
隻要他能在死之前進去,不管他的仕途之路多坎坷,都隻是些許風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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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煙閣閣老的地位,足以蓋過之前的一切不足!
但他年齡太大了,現在再不卷,以後更沒有卷的可能了,隻能拚命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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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
他已經有了些許眉目。
對大明來說,最重要無外乎三個。
軍政!財政!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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