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元璐愣了一下,驚疑不定的道:“搶?”
“對!”
崇禎淡淡一笑道:“否則你以為,朕把京營和錦衣衛先拉起來,是幹啥的?
“不是!”
倪元璐緊張的道:“陛下,百官和勛貴,都被張首輔敲了一遍了!尤其是勛貴,還被周奎的髮妻,聖慈一品夫人穿著鳳冠霞帔又給全敲了一遍!現在再搶他們,會不會引起他們的反抗?”
“反抗?”
崇禎冷笑道:“買他們個馬,他們就反抗,那就讓他們反抗,正好朕的京營新兵需要見見血!平均朕不管他們,但如今朕禦駕親征需要馬匹,他們就得交出來!”
還以為朕是以前的崇禎?
罵名?
暴君?
朕不在乎!
別的人如何評價朕,那是後世之人的事。
現在,朕隻知道你們屯糧我屯槍,你們就是我糧倉!
養了你們這麼多年,現在不宰,等著以後李自成和滿清來宰嗎?
誰宰不是宰?
倪元璐愣了一下。
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對,不應該這樣做。
但是,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對。
而且想起馬上要做這件事,他不僅沒感覺到罪惡感,還穩穩有些興奮?
算了。
不管了,陛下咋說,咱就咋辦。
“遵旨,臣這就去辦。”倪元璐躬身道。
說完,
緩緩退出了乾清宮。
在倪元璐離開後,崇禎就開始了每日都堅持做的鍛煉身體。
這幾日,
在方正化的指導他,他一直都在鍛煉身體。
原崇禎的身體太差勁了。
雖然不縱情酒色,但每天熬夜批發奏摺,乾清宮、皇極殿兩點一線。
哪怕是大明沒有被李自成滅了,也遲早是猝死的結局。
既然要禦駕親征,身體素質必須要過硬,他可不想上了戰場,走幾步就開始大喘氣。
哪怕不能鍛煉得跟方正化一樣厲害,但至少得拿的起槍,騎的上馬,掄得動刀!
另一邊。
孟兆祥也帶著黨崇雅,回到了刑部。
“孟尚書。”
黨崇雅蒼老的臉上,滿是感激之色,拱手道:“今日多謝出手相助,來日若有機會,黨某必定報答,黨某自己去刑部大勞就好,就不勞煩孟大人了。”
孟兆祥輕捋著鬍鬚道:“黨大人,你真以為我把你借調過來,會讓你在牢房裡麵待著?”
黨崇雅皺了皺眉,不解的問道:“不坐牢?可大人您在陛下麵前不是說,要把下官關在牢房裡麵嗎??”
“嗬嗬!”
孟兆祥淡淡一笑,施施然的坐到了凳子上麵,說道:“本官又沒說是什麼牢房!本官說哪裡是牢房,哪裡就是牢房!黨侍郎,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幹吧,不用再回戶部了。”
黨崇雅嘴角抽了抽。
這還真是。
牢房的定義本身就比較寬泛,哪怕說皇宮是囚牢,從某種意義上也成立。
不過孟兆祥讓他留在刑部,是他沒想到的。
黨崇雅嘆息一聲道:“孟尚書,我留在刑部,你覺得倪尚書會答應嗎?”
“嗬嗬。”
孟兆祥自信一笑道:“他答應不答應,跟本官有什麼關係?在刑部,我的規矩就是規矩!你已經來了我刑部,想讓我刑部放人,不可能!有本事,他就帶著戶部的人,來我刑部搶人!”
黨崇雅傻眼了。
戶部和刑部雖然都是六部之一,但卻完全不一樣。
戶部都是一群文職。
但刑部,可是有一群戰鬥力彪悍的獄卒和衙役的,而且還精通各種刑具。
哪怕是兵部的張國維,也不敢說帶人來刑部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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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對嗎?
“孟尚書。”
黨崇雅眉頭緊鎖的問道:“下官不解,您如此大費周章的把下官弄進刑部,是要做什麼?”
孟兆祥揣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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