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塚虎碰虓虎石亭之中，酒香未散。
話音剛落，許褚虎吼一聲，健步如飛，掄起碗口大的拳頭便朝呂布麵門砸去。
這一拳來得又快又猛，帶著呼呼風聲。
尋常人若是挨上一下，怕不是當場便要腦袋開花。
呂布卻隻是微微側身，便躲過了這雷霆一擊。
腳步不徐不疾，看似隨意站立，實則穩如泰山。
許褚一拳落空，也不氣餒，反手又是一記橫掃，目標是呂布的腰肋。
然而呂布已經欺身靠近，右掌拍在他肩頭。
力道不大，位置卻極準，正打在許褚發力之前的空檔上。
這一掌下去，許褚半個身子都麻了，往後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好大的力氣。”
呂布收回手掌，眼中露出幾分讚賞。
“你這身筋骨，當真罕見。可惜——”
“可惜什麼？”
許褚瞪著眼睛，心中雖然已經有了幾分服氣，嘴上卻不肯認輸。
自幼他便在鄉間打熬氣力，十幾歲時便能輕鬆抱起一頭小牛犢，從未在力氣上輸給任何人。
不想，今日卻在自己的強項上落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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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這武藝，是野路子練出來的。”
呂布搖了搖頭，語氣並無輕蔑，反倒像前輩在指點後輩。
“大開大合，一往無前，固然勇猛，卻沒有章法。”
“若是遇上尋常人，憑你這身力氣便足以橫行無阻。”
“可若遇上真正的高手，隻需避開你的鋒芒，在你力竭之時出手，你便沒有還手之力。”
許褚聞言一怔，想起方才呂布側身避讓、又在自己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出掌，正是如此道理。
他這些年與人爭鬥，向來靠蠻力橫衝直撞，從未有人點破過他的缺陷。
此刻被一語道破，心中又是驚詫又是佩服。
“再來！”
許褚不甘就此認輸，大喝一聲，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學了個乖，不再一味猛攻，而是試圖以步法逼迫呂布與自己硬拚。
奈何他這步法也是自己琢磨出來的，比起呂布這種在並州邊塞與胡人騎兵搏殺多年錘鍊出的身法，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呂布見他來勢兇猛，也不與他硬碰，腳下輕移，如穿花蝴蝶般在許褚的拳影中穿梭。
三五個回合下來，許褚連呂布的衣角都沒碰著，反倒是自己累得氣喘籲籲，額上滿是汗珠。
“好了。”
呂布忽然身形一頓，不退反進，搶入許褚懷中。
許褚還來不及反應，隻覺腰間一緊，已經被呂布兩手托住，接著一股巨力傳來。
隻見那八尺有餘、腰大十圍的身軀竟然騰空而起，往後飛出丈餘，重重地落在草地上。
“噗——”
許褚摔了個四仰八叉，塵土濺起老高。
不過他皮糙肉厚，這一倒也沒傷著筋骨，隻是躺在地上愣愣看著頭頂的藍天，半晌沒回過神來。
“鐵牛！”
呂策快步上前查看，見許褚隻是摔懵了，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他轉頭看向呂布，眼中滿是讚歎之色。
“好俊的功夫。”
呂布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神態淡然：
“這位兄弟的力氣，確實是我生平僅見。”
“若假以時日，有名師指點，打磨幾年戰陣之術，必是一員虎將。”
許褚已經翻身爬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哈哈大笑：
“先生，俺服了，今日俺才知道強中自有強中手。”
他走到呂布麵前抱拳一禮：
“俺叫許褚，字仲康，方才多有得罪！閣下這身本事，俺鐵牛心服口服！”
呂布見他這般灑脫，心中也不由生出幾分好感。
這憨漢雖然武藝粗疏，但性子爽直，輸了便是輸了，沒有半點扭捏作態。
“鐵牛兄弟說的哪裡話，我也好久沒打得如此盡心了，你我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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