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鳳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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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袍老者微微頷首，語氣溫和：
“劉使君，久違了。”
隨即抬手示意身旁兩位：
“這二位是老夫的好友，黃承彥與龐德公。”
劉備連忙一一拜見，態度謙恭，言語懇切。
“見過兩位高人，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黃承彥打量著他，目光在他那雙大耳朵上停了一瞬，笑道：
“使君真是天生異相，竟有幾分昔日高祖之風啊。”
司馬徽隨即解釋道：
“老友或許不知，劉使君正是中山靖王皇室之後啊。”
“哦？竟是貴胄後裔！”
黃承彥撫須驚歎，眼中滿是訝異之色。
龐德公則摸著下巴上的白須，沒有說話。
隻是上下打量著劉備，眼中精光閃動。
三人皆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往那裡一坐。
便如三棵古鬆，令人望而生敬。
司馬徽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使君遠道而來，且坐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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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轉頭對廬中喚了一聲：
“童兒，看茶。”
劉備謝過，在石凳上落座。
關羽和張飛立於他身後，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
不多時，童子端著一隻粗陶茶盤出來，盤中擺著幾隻茶盞。
茶湯清亮，香氣嫋嫋，是山中自采的野茶。
劉備雙手接過，先敬了三位老者，自己才端起一盞慢慢飲著。
茶過三巡，司馬徽放下茶盞，目光溫和地看著劉備：
“使君此來，想必不隻是為了探望老夫吧？”
劉備放下茶盞，整了整衣襟，從懷中取出那隻素帛錦囊，雙手呈到司馬徽麵前：
“實不相瞞，備此番前來，乃是受徐元直指點。”
“元直臨走之前，給備留下一封錦囊，說鹿門山中有賢才隱居，故而備冒昧登門。”
司馬徽接過錦囊展開看了一眼，又遞給黃承彥和龐德公。
三人傳閱完畢，司馬徽將素帛輕輕放在石桌上，沒有急著開口，隻是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
劉備見狀，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對著三位老者深深一揖，聲音懇切：
“先生，漢室傾頹，奸臣竊命，主上蒙塵。”
“備不量力，欲伸大義於天下，然智術淺短，迄無所就。”
“惟先生開其愚而拯其厄，實為萬幸。”
這話說得極重，一字一句都像是從肺腑裡掏出來的。
關羽丹鳳眼微闔，麵色肅然。
張飛也收了氣息，攥著拳頭站在大哥身後，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
司馬徽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劉備。
那雙半闔的細眼此刻微微睜開，目光清澈而深邃，像是要把眼前這個人看穿。
黃承彥捋著胡須，目光在劉備身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司馬徽。
龐德公則摸著下巴上的白須，眼中精光閃動，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沉默了片刻，龐德公忽然大笑起來。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站起身來，拍了拍劉備的肩膀。
力道之大，拍得劉備身子一晃。
“使君來得正好，老夫今日正好請了兩位子侄來山中做客。”
“這二人皆有經天緯地之才，隻是尚未遇明主。”
“今日老夫為你們牽個線，至於能不能成，便看使君的機緣了。”
劉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熱切之色。
黃承彥也站起身來，朝廬中喚了一聲：
“童兒，去看看士元到了沒有，請他直接過來。”
廬中傳來童子清脆的應聲。
片刻後，廬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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