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赤壁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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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江麵，戰鼓擂動。
曹軍水寨中門大開，數百艘戰船魚貫而出，在江麵上列成雁行陣。
船頭皆裹鐵皮，船身覆著濕牛皮，甲板上堆著柴薪、硫磺與火油。
曹操立於中軍樓船之上，手按佩劍，目光死死盯著南岸。
“傳令，點火！”
前陣五十艘火船同時點燃，江風卷著火舌，船帆鼓脹如滿弓。
火船順風疾衝，如同五十條火龍直撲呂軍水寨。
呂策立於中軍樓船最高處，江風將他的白袍吹得獵獵翻卷。
他望著那五十條火龍，眉頭緊皺。
風向不對。
東南風，正利於曹軍。
“士元老弟！”
呂策轉頭看向龐統，聲音裡罕見地帶了幾分急迫：
“這風向怎麼還不變？”
龐統盤腿坐在甲板上，酒葫蘆擱在膝頭。
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眯成兩條縫，抬頭望著江麵上那層若有若無的水汽。
龐統灌了一口酒，打了個嗝兒：
“軍師，這個季節的東南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消一刻，必然轉向。”
“你確定？”
龐統咧嘴一笑：
“你若不信，龐某這顆腦袋給你好了。”
呂策盯著他看了兩息，重重點頭：
“好，士元老弟，我信你。”
江麵上，曹軍火船已經衝過中流。
呂軍水寨中，蔡中蔡和兄弟倆臉色發白，一個勁地催促：
“快！快放箭！別讓它們靠上來！”
甘寧立於船頭，腰間銅鈴叮當作響，嘴裡嚼著一根甘草，一臉不屑：
“慌什麼，再等等。”
“等什麼等！燒過來了！”
“燒不過來。”
甘寧抬手指了指江麵。
火船衝到距呂軍水寨約莫兩百步時，江麵上的風向忽然亂了。
原本穩定的東南風開始打旋，火舌不再筆直向前，而是忽左忽右地舔舐著江風。
曹軍火船的速度驟然慢了下來，船上的士卒開始慌亂地調整帆索。
緊接著，江風徹底變了。
西北風從赤壁山後卷過來，帶著山間的涼意，將曹軍火船上的火焰呼地壓了回去。
船帆反向鼓起，火船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速度驟減，有幾艘甚至開始原地打轉。
龐統拍著甲板大笑：
“看到了吧！西北風！曹阿瞞的火船，燒他自己去了！”
呂策眼中精光一閃，轉身揮動白毛羽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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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火船出擊！”
一聲令下，呂軍水寨中門大開，數十艘快船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每艘船上隻留三五名水手，其餘全是引火之物。
甘寧一馬當先，駕一艘窄長快船，腰間銅鈴被風吹得叮叮當當響。
“孩兒們！跟著老子燒他娘的！”
“燒他娘的！”
呂軍火船借著西北風，如同數十條逆流而上的蛟龍，直撲曹軍水寨。
曹軍前陣的火船還在江麵上打轉，自己的陣腳先亂了。
甘寧衝在最前麵，快船擦著一艘曹軍樓船掠過，他抬手將火把擲上敵船船帆。
浸了油的帆布轟地燒起來，火勢順著桅杆往下蔓延，船上的曹軍士卒慘叫著往水裡跳。
趙雲率騎兵在北岸看得真切，將手中長槍往地上一頓：
“傳令，騎兵出擊！截斷曹軍陸路退路！”
曹軍水寨後方，數百艘運兵船正在慌亂地起錨。
船上的北方新兵擠在甲板上，有人抱著桅杆不肯撒手，有人蹲在船艙角落裡發抖。
陸上騎兵衝來時，岸上的曹軍步卒還沒來得及列陣便被衝散。
呂軍火船橫衝直撞，曹軍水師陣型徹底崩潰。
數十艘戰船燃起大火，煙柱衝天而起，遮住了半邊江麵。
曹操站在樓船上，握著佩劍的微微顫抖，嘴唇發白。
“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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