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本宮答應過沈大人（感謝d_a_d大佬打賞的禮物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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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儀那句“接下來聽本宮的”落下以後，沈知衡便知道，事情是真的有了變化。
她仍牽著他的手。
方才在人前，那種十指交扣更多是為了讓所有人相信長公主今日心情極好，願意把自己的心上人時時刻刻帶在身邊；可此刻她手上的力道已經完全不同。
指節收緊。
掌心壓得很實。
甚至有一點疼。
沈知衡沒有掙。
隻低聲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水榭周圍仍有人飲酒說笑，幾步之外，一群年輕士子正圍著主人新取出的碑帖爭論。暮色漸深，園中一盞盞燈籠剛剛點起來，秋風掠過水麵，桂香仍舊溫軟，怎麼看都還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文會。
蕭明儀卻沒有立即回答。
她目光越過沈知衡肩側，像是在看遠處湖麵，其實視線已經落到回廊另一端。
那裡剛好有人端著托盤經過。
青灰短衣。
腰間束著棲梧園下人慣用的窄帶。
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可蕭明儀隻看了一眼，便忽然往前半步。
距離驟然縮短。
沈知衡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已經幾乎貼到他身側。
旁人看來，不過又是一幕長公主不顧場合黏著心上人的戲碼。
甚至有人遠遠笑了一聲。
蕭明儀卻借著身體遮擋，唇幾乎貼到他耳側，聲音壓得極低：“別回頭。”
沈知衡沒有動。
“有人？”
“嗯。”
“看臣？”
“看你。”
她說完這兩個字，搭在他手背上的拇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安撫，又像提醒他絕不能突然回頭。
那名端托盤的下人已經越來越近。
沈知衡能從蕭明儀眼中看見一點極淺的倒影。
她仍然笑著。
笑得和剛才被人打趣時沒有任何區別。
可那雙眼睛深處已經徹底冷下來。
“風險變了。”她輕聲道，“原先隻需要防有人偷看東西，現在公主府剛收到消息，對方可能已經察覺有人順著鬆鶴舊書反查，所以今晚不一定隻是看。”
沈知衡眉心微微一緊：“可能做什麼？”
蕭明儀沉默極短的一瞬。
沒有騙他。
“最輕是製造混亂換東西，麻煩一點，可能會讓你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藥？”
“或者針。”
她說得很平。
像是在說今日風大。
沈知衡終於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靠得這樣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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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說過，風險變化要告訴臣。”
“所以本宮現在告訴你。”
“然後？”
蕭明儀眼裡那點冷意似乎更深了一分。
“然後你聽話。”
沈知衡：“……”
熟悉的措辭。
卻和從前完全不同。
以前她說“聽話”，往往意味著：
本宮已經替你決定。
如今卻是在危險已經出現以後，把變化先告訴他，再要求他暫時照做。
沈知衡沒有爭。
“好。”
隻一個字。
蕭明儀明顯看了他一眼。
大概沒想到這一次這麼順利。
沈知衡卻已經察覺，那名端托盤的人從他們身後經過。
腳步很穩。
沒有停。
可擦肩的一瞬，蕭明儀忽然抬起另一隻手。
不是推人。
也不是拔刀。
而是極其自然地環過沈知衡手臂，將整個人更近地貼到自己身側。
恰好把他右側完全遮住。
下一刻。
一聲很輕的金屬擦響從身後掠過。
幾乎被周圍說笑聲徹底蓋住。
沈知衡眼神微變。
蕭明儀卻仍笑。
甚至仰頭朝他看了一眼。
“沈大人。”
“嗯？”
“本宮今日是不是特別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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