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9合成旅伊春林都機場的跑道上，朝陽從地平線盡頭升起來，把水泥地照成一片淡金色。
幾隻被擊斃的喪屍躺在停機坪邊緣，黑血已經凝成了膠狀。
航站樓的玻璃幕牆破了幾個大洞，碎玻璃碴子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林安站在航站樓二樓的大廳裡，透過破碎的玻璃看著跑道盡頭那片稀疏的樹林，一班和二班的士兵們剛清剿完整個機場區域，正在各自指定的哨位上警戒。
周啟山從樓梯間走上來，槍口朝下，步伐穩健。
“航站樓內部全部排查完畢，沒有發現感染者。但貨運倉庫、機庫、地下停車場還沒仔細搜過，這麼大個機場不可能沒有倖存者。”
“帶你的一班重新搜一遍，警務室、值班宿舍、行李分揀區，每個角落都不要漏。”
“明白。”周啟山轉身下樓。
林安沿著全是血跡的樓梯走上塔台。控製室的門虛掩著，航空管製設備早就斷了電，控製台上擱著一個保溫杯，杯蓋開著，裡麵的茶水已經乾涸發黑。
他走到通訊台前打開電台開關，指示燈亮了起來，電量還有大半。調了幾個預設頻率，大部分是沙沙的電流聲。
對講機裡傳來周啟山的聲音：“首長，找到人了。貨運倉庫地下室裡，十二個機場工作人員，有安檢、地勤、行李搬運工。”
他們說還有幾個警務人員被困在航站樓另一側的警務室裡，那邊有兩隻喪屍堵著門。
“先把人接出來，警務室那邊我讓趙勇去處理。”
林安按下對講機，“趙勇，帶你的人去航站樓西側警務室，有兩隻喪屍堵門，解決掉。”
趙勇帶著二班趕到警務室所在的走廊。兩隻喪屍正趴在警務室門口，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嘶吼著撲上來。
趙勇擡手兩槍點射，乾脆利落。警務室的門從裡麵打開了，三個穿著機場公安製服的警察走出來，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肩上的警銜是二級警督，頭髮有些花白，但站得筆直。
“伊春林都機場派出所所長高明。”他看了一眼趙勇身上的作訓服和肩章，立正敬禮，“我們被困了兩天，彈藥打光了，電台壞了聯繫不上外麵。”
“昨晚聽到跑道那邊有槍聲，知道有人來了，但被喪屍堵著出不去。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救援部隊。”趙勇回禮，把高明和另外兩個警察帶到停機坪上。
林安從塔台上下來，看著周啟山帶出來的一群人和趙勇帶出來的三個警察。
十二個機場工作人員，三個警察，一共十五個人。高明走到林安麵前，再次立正敬禮。
他告訴林安，機場派出所原有七個人，另外四個在疫情爆發當天出去增援候機大廳，再沒回來。
這兩天他和剩下的兩個同事靠著警務室裡的一箱礦泉水和幾包餅乾撐到現在，手槍子彈打光了，隻能用警棍頂著門。
“你們熟悉機場，知道哪裡還有備用物資嗎？”
“知道。”高明點了下頭，“航站樓地下二層有應急物資倉庫，裡麵存著防疫物資、消防器材和備用發電機。”
“油庫那邊還有航空煤油，機庫裡有一輛機場消防車，水箱是滿的。這些東西我們都清楚位置，可以帶你們去。”
“好。從現在開始，你們編入機場後勤組，負責物資調配和設施維護。”
林安轉向趙誌剛，“趙誌剛，你協助高所長，帶兩個人跟他去地下二層清點應急物資。”
趙誌剛立正應了一聲，帶了兩名士兵跟著高明往航站樓地下二層走去。高明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嘴唇動了動，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首長，你們這支部隊是成建製的？後麵還會有更多兵力到嗎？”
林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會有的。”高明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用力點了一下頭，轉身跟上了趙誌剛。
林安走到停機坪邊緣，調出係統界麵。軍魂點的數字跳了出來，從昨天傍晚到現在，他自己獵殺的、帶著一班二班清剿的、撤退路上用車頂機槍掃掉的，加上剛才清剿機場內部和周邊的，零零總總加起來，總餘額已經超過了四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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