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什麼時候能通電？”她問得很直接，沒有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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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看了方遠征一眼。方遠征翻開筆記本，說工程排正在搶修東升鎮的變電站，預計後天能恢復安置點核心區域的供電。
老太太聽完，點了下頭，說家裡老頭子的降壓藥吃完了，要是有電，周副院長那邊就能開藥房裡的冷藏櫃了。
林安讓她放心，葯的事今天之內解決。老太太又點了下頭，轉身回去繼續剝玉米。
周圍幾個百姓圍了過來。一開始沒人敢上前，隻是站在幾步外看著這群穿軍裝和中山裝的人。後來有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被老太太拉了一把，走到林安麵前，問了一個和林安預料之中完全不同的問題。
“首長，我男人是退伍兵，在部隊幹過幾年，現在天天在安置點閑著，想找點事幹。你們還要不要人？”
林安轉頭看了一眼劉向東。劉向東走上前，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剛獲批的招募方案，遞給年輕女人看了一眼。
“退役軍人優先。你讓他下午到安置點東側的公安臨時辦公點報名，帶上退伍證或者能證明身份的材料。如果證件丟了也沒關係，我們有人能核實檔案。”
年輕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抱著孩子轉身就跑，邊跑邊回頭喊了一聲“謝謝首長”。她跑得很快，懷裡的孩子被顛得一晃一晃的，但孩子沒有哭，大概是習慣了被媽媽抱著跑。
旁邊的幾個男人聽到了劉向東的話，圍了過來。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問，他不是退伍軍人，但以前在工廠幹過保安隊長，能不能報名民兵治安隊。
劉向東說可以，民兵治安隊的報名條件正在擬，這幾天就會公布，讓他留意安置點東側的公告欄。
另一個年輕小夥子問有沒有年齡限製，劉向東說十八歲以上、五十歲以下，身體健康就行。小夥子嘿嘿一笑，說那他夠格，他今年十九。
林安繼續往前走。防疫部隊的隔離區設在廣場東側，幾排醫用帳篷用鐵絲網圍著。薑醫護正在給一個中年人測體溫，看到林安走過來，放下體溫計敬了個禮。
林安問他隔離區現在收了多少人，薑醫護說還有幾十個在觀察期，其中幾個是昨天剛送來的，被抓傷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結痂。
林安讓他務必守好防疫關，隔離區的人手不夠就找方政委協調。薑醫護應了一聲，轉身回去繼續測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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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物資發放點時，林安停下來看了看。郭排長帶著幾個炊事兵正在卸車，成箱的壓縮餅乾和礦泉水從猛士突擊車上搬下來，碼在帳篷門口的摺疊桌上。
一個負責登記的大媽拿著筆在物資登記本上逐項核對，嘴裡念叨著“餅乾十箱，礦泉水二十箱，防寒服三十套”。
排隊領物資的隊伍從發放點一直排到廣場邊上，有人抱著孩子，有人背著老人，有人手裡攥著剛剛領到的配給卡。
排在隊伍前麵的中年男人領到了今天的第一批配給物資，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防寒服，用手捏了捏棉層的厚度，然後轉過身朝林安的方向鞠了個躬。動作有些生硬，但彎腰的幅度很深。
離開東升鎮時，車隊經過了安置點東側的公安臨時辦公點。
劉向東把一張招募公告貼在牆上，圍觀的倖存者已經排起了短隊，有退伍軍人，有工廠保安，還有幾個在安置點裡維持秩序的誌願者。
劉向東搬了一張摺疊桌放在門口，親自給排隊的人登記信息。
排在第一個的就是那個之前在廣場上被老太太拉過來的年輕女人的丈夫，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迷彩服，站姿筆直，手裡攥著退伍證。
劉向東看了一眼證件，問他什麼兵種，他說步兵，幹過幾年，退伍後在傢具廠當木工。劉向東讓他在登記表上簽字，他拿起筆，在表上寫下名字，字跡有些生疏但一筆一畫都很用力。
安全區中心醫院設在東升鎮北麵一棟三層衛生院的舊址上，由市第一人民醫院和市中心醫院合併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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