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豐林縣與湯旺縣偵察營的無人機分隊在豐林縣以北的公路上完成了起飛準備。
操作員蹲在猛士突擊車旁邊，手裡握著遙控器，拇指在搖桿上輕輕撥動，測試旋翼的響應速度。
兩架穿越機從發射架上彈射升空，機腹下方的熱成像儀鏡頭緩緩轉動，朝豐林縣縣城方向飛去。
豐林縣的街道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沿街商鋪的捲簾門被凍得硬邦邦的，門縫裡塞滿了冰碴。
幾輛廢棄的轎車半埋在雪堆裡，車窗碎裂，車頂上堆著半尺厚的雪，隻能從積雪的輪廓勉強辨認出車身形狀。
街道兩側的建築牆麵上濺著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被一層薄冰封住，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穿越機貼著沿街商鋪的二樓窗戶飛行，鏡頭透過碎裂的玻璃窗掃進室內。
翻倒的貨架、散落一地的商品、牆壁上乾涸發黑的血跡，但沒有任何移動的物體。
熱成像儀逐棟掃描，深藍色的背景上逐漸浮現出橙紅色的光斑。
縣中心商業街兩棟商場的地下倉庫是最大的兩處熱源，光斑密集程度遠超其他區域，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兩團燃燒的炭火。
外圍居民區的幾處菜窖和防空洞也有零星熱源，但分散麵較廣，熱源強度也弱得多。
操作員把每一個熱源坐標精確標註在電子地圖上，連同熱源麵積、光斑密度和預估喪屍數量逐條傳回指揮中心。
與此同時，另一支無人機分隊已經抵達湯旺縣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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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旺縣的喪屍分佈比豐林縣更散，主要集中在林場職工宿舍區的地下儲藏室。
那些儲藏室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修建的防空洞改建而成，入口藏在職工宿舍樓的牆角下，被積雪覆蓋了大半。
穿越機用熱成像儀逐棟掃描，深藍色的背景上浮現出十幾個零散的橙紅色光斑，每個光斑麵積都不大，但數量不少，散布在好幾棟宿舍樓的地下空間裡。
操作員把坐標數據逐條標註，連同光斑麵積、預估喪屍數量和儲藏室頂闆厚度傳回指揮中心。
宋臨淵把兩個縣城的坐標數據逐條核對，確認所有目標均已標註，然後把數據推送給炮兵團和無人機喊話分隊。
“豐林縣確認喪屍聚集地多處，湯旺縣確認十餘處。熱源強度均在中等以下，未發現大型變異體熱源。”
無人機喊話分隊緊隨其後。
兩架掛載擴音模塊的穿越機從豐林縣外圍起飛，飛抵縣城上空。
擴音模塊開始工作，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傳出去很遠，在廢墟之間來回彈跳。
“豐林縣的市民們請注意，這裡是北部戰區應急機動第九合成旅。”
“我部已在縣城外圍構建炮兵陣地，即將對以下坐標實施炮火覆蓋。請所有聽到廣播的市民立即遠離以下區域，向縣城北側空曠地帶轉移。”
“重複，請立即遠離以下區域，向縣城北側空曠地帶轉移。”
廣播裡逐條念出了即將轟炸的街道和建築名稱，商業街、地下倉庫、菜窖、防空洞。
每念完一個坐標就停頓幾秒，讓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完全消散之後再念下一個。然後整段廣播開始循環播放。
在豐林縣商業街一棟五層居民樓的樓道裡，一個裹著破棉被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牆角打盹。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任何機械的聲音了，廣播響起時他猛地睜開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裹著棉被踉踉蹌蹌地衝到窗口，推開被凍住的窗戶，冷風灌進來，廣播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他聽了整整兩遍，確認不是幻覺，然後轉身朝樓道深處喊了一嗓子：“有部隊！南邊有部隊打過來了！讓咱們往南邊撤！”
他的聲音在樓道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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