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結束後的第五天，林安在伊春林都機場召開了綏化清剿作戰的軍事會議。
電子沙盤擺在正中央，冷白的光投在圍坐一圈的人臉上。頭頂的暖氣管道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伸縮聲。
宋臨淵站在沙盤前，激光筆在綏化市區三維地圖上圈出三塊標紅的區域。
“綏化全市原常住人口約三百萬。按照目前掌握的變異比例，約百分之七十的人口在疫情爆發初期轉化為喪屍，也就是大約二百一十萬。”
“除去五個月來的自然消耗、極寒天氣凍斃以及少量被倖存者擊殺的個體，保守估計目前綏化市區內仍有超過一百五十萬喪屍！”
會議室裡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宋臨淵沒有停。
“極寒天氣下喪屍全麵轉入地下空間蟄伏。”
“過去七十二小時，偵察營配合衛星和無人機對市區進行了網格化排查，目前確認的大型密集聚集點有三處。”
他的激光筆點在第一個紅圈上。
“北林區中心商業街地下停車場，位於市區核心地帶，地下三層，連通周邊多個商場的地下空間。”
“熱成像顯示內部熱源密度極高，預估喪屍數量不低於八萬！”
激光筆移到第二個紅圈。
“綏化火車站地下通道和廢棄貨場倉庫，連通候車大廳地下室和站前廣場地下商場，加上貨場地下庫房和周邊居民區地下停車場，預估數量五萬以上！”
激光筆移到第三個紅圈。
“西城棚戶區改造工地地下管廊，市政綜合管廊，縱深超過四公裡，分上下兩層，熱成像被深層混凝土和覆土阻隔，隻能捕捉到淺層熱源。”
“預估淺層就有四萬以上，深層數量無法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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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調出一張供熱管網分布圖。
“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問題。地下管廊和火車站貨場之間有一條廢棄供熱管道，直徑一米八，之前被積雪覆蓋，昨天無人機低空偵察才發現。”
“兩個點位的地下空間可能連通。更壞的可能性是，整個綏化市區地下的供熱管網、人防工程、地下停車場已經連成了一張網。”
“這三處聚集點隻是我們探測到的，絕不是一百五十萬喪屍的全部。”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暖氣管道裡水流的聲響。
宋臨淵把激光筆光圈擴大，掃過整個市區。
“一百五十萬隻喪屍，以我們現有的兵力不可能一次性清剿完畢。”
“這次行動打的是三個已確認的密集聚集點，目的是先敲掉最大最集中的幾個點，打出一個地麵安全區，為後續分區域逐片清剿建立前進支點。”
“打完這三個點，綏化市區剩下的喪屍數量依然龐大，後麵的仗還很長。”
林安看著沙盤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築輪廓，開口問道：“投擲型變異體的排查結果。”
秦排長站起來，翻開偵察日誌。
“偵察分隊在綏化市區外圍布設了六個觀察點，不間斷監測。”
“未發現類似工業區投擲型變異體的熱源特徵。”
“但一百五十萬的基數裡有沒有蟄伏在深層管廊的同類個體，以現有手段無法完全排除。”
林安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走到沙盤前。
“兵力。我們現在有多少。”
宋臨淵切換畫麵，兵力部署表彈了出來。
“目前第九合成旅可用於綏化方向的一線兵力為三個重型合成營、一個山地合成營，加上炮兵團和陸航大隊。”
他頓了頓，“按照三個目標區域的喪屍數量估算，這點兵力不夠。”
“如果三個點同時開打，每個方向無法形成壓倒性優勢。”
“光是商業街地下停車場就有八萬喪屍，一旦地下通道相互連通，清剿分隊麵臨被分割包圍的風險。”
林安看著兵力部署表上的數字，沉默了一會兒。
“炮兵陣地選在哪裡。”
宋臨淵把地圖放大到綏化市區北側。
“興福鎮。緊鄰綏化市區北部邊緣，距三個目標區域直線距離均在十公裡以內，自行榴彈炮和火箭炮都能實現全火力覆蓋。”
“工兵營昨天已經進場構築發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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