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李蓮花4風一吹便如流雲翻湧,將她整個人都裹在一片清透的仙氣裡,她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
她不怎麼會梳發,隻用兩根輕薄絲帶綁了個民國公主發,指尖拂過垂落的髮帶,鏡中人眉眼清絕,竟比林間初雪還要乾淨幾分。
“真美,誒,都被自己美哭了。”
真不是她自戀,她是真的移不開眼,指尖輕輕撫過鏡中人的眉眼,眼中流露出滿滿的驚艷。
連帶著小紙人都探著紙腦袋,扒在鏡框邊晃來晃去,似在附和她的讚歎。
賀知雲忍俊不禁,捏了捏小紙人的紙腦袋,這時剛好聽到幾聲犬吠聲,她詫異的掀開車廂紗簾往外看,“哪裡來的狗叫聲?”
眼前還真有一條黃狗,正對著一座看起來精緻又破舊的兩層小樓、不,是在兩層樓車上狂吠。
賀知雲這輛房車雕樑畫棟、檀木覆身,對麵那棟卻是青瓦木構、帶著幾分蕭瑟雅緻。
前方路窄,兩輛車卡在一處,誰也無法再挪動半分。
她倚在窗前,饒有興緻地打量著眼前這奇特的樓車,看著樓身木質紋理隱約得見雕刻的是吉祥紋蓮花紋樣式,透著一股洗盡鉛華的溫潤。
吉祥紋蓮花...
不對,等等。
呃,她不會是遇到男主了吧?吉祥紋蓮花等於蓮花——樓,嘿,還真對上了。
出門遇男主,她這都是什麼命。
不過古代版成毅,她要看。
賀知雲站起身,走出門,恰好對麵的小樓裡也走出一個素白身影,兩人四目相對,時間都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一般。
賀知雲原本隻是抱著“看帥哥”的心態走出來,卻沒料到這一眼,竟比她想象中還要驚艷。
隻見樓車前,立著一位身形清瘦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極簡的素白中衣,外罩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青色薄衫,清冷如謫仙,卻又帶著幾分病態的蕭瑟。
他的麵容清美,有一種超越了性別界限的絕色,眉眼清潤如蓮,鼻樑高挺,唇線柔和卻帶著幾分淡遠的疏離,下頜線條幹凈利落,不淩厲卻自有風骨。
墨發以竹節半束,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側臉愈發柔和,尤其那雙眼睛,清亮透徹,卻又彷彿盛滿了這世間最深沉的故事,既無辜又淡漠,襯的他整個人似月下竹影,清雋得不染塵俗,清雅溫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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