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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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追悼會。
規格高得驚人。
會場的正中央，擺滿了花圈。
主席親手寫的的挽聯擺在最前，後麵一排接著一排，一直排到門外。
得到消息的各界人士從四麵八方趕來：
學界泰鬥，軍中將領，工商界的故舊，受過她藥廠恩惠的工人代表，還有從各處趕來的、隻在她藥鋪門口排過一次隊的普通市民……
有坐著輪椅來的老教授，在遺像前顫巍巍地站起來，扶著輪椅扶手，鞠了一個躬。
有穿著工裝的青年工人，從懷裡掏出一塊手絹，手絹裡包著一枚當年藥廠舊徽章，他保存了了半輩子。
還有一個裹著頭巾的老婦人，在會堂附近的台階上坐了天，逢人就講，當年要不是姚老板教人挖防空洞，她們一家老小就死在了轟炸裡。
白花如雪，一眼望不到頭。
國際醫學會發來了唁電，洪堡大學也是如此，措辭極重，稱她為“現代醫學史上不可繞開的名字”。
學界的老先生們坐在前排，從頭到尾腰板筆直。
散會的時候，幾位老人抹著淚，互相攙著往外走，一路無話。
——
九門也來人了。
張起山帶著張日山，軍裝筆挺，站在遺像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久久沒有放下。
除了他，二月紅、霍仙姑、解九也專程趕到。
其餘幾位不是不想來，是實在不便露麵
——如今的年月，他們的身份太紮眼。
二月紅在遺像前站了很久，經曆過前兩年的動蕩，丫頭的身體也不太好了，但他們沒想到身體那麼好的姚老板竟然走在了她前頭。
要不是丫頭身體實在不方便長距離奔波，她也是要來的。
霍仙姑獻了花，眼圈微紅，被她丈夫扶著走了。
解九爺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隻是臨出門時，深深回了一次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在他們對著那張遺像百感交集的時候——
一批名單，放在了專案組會議室的書桌上。
全北京城，乃至全國的幾個角落裡，一輛車一輛車的門，在同一夜拉開了。
抓人，雷厲風行，又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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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特地成立的專案組的動作，快、準、狠。
加上有張家人的鋪墊，短短幾天的功夫，就查到了一批名單。
名單上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一遝剛搜集的卷宗。
名單上除了汪家人，也有不少真正的反動分子。
汪家總部收到風聲的時候，已經遲了。
頭一夜抓的那一批人，審訊室裡供出的每一個名字，順著卷起的線頭，一根一根往外扯。
扯出誰，誰家裡能作為罪證的“臟東西”就會被翻出來。
起初，他們還以為是正常的政治運動，畢竟被抓的這些人裡，他們知道有幾個，確實暗地裡和境外勢力有勾結。
可隨著他們的同夥一個個被帶走，一個個他們不知道的罪證被找出來，一個個眼熟的麵孔出現在監獄裡麵麵相覷——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是一張專門為他們織的網。
淩晨的敲門聲響起時，名單上的人有的還在被窩裡，有的還在飯桌上，有的還在見不得人的地方瀟灑。
他們一頭霧水地被帶上車，有的喊冤，有的托關係，有的搬出身份
——都沒用。
從他們家起出來的東西，讓辦案的人倒吸冷氣，又恨得牙根癢癢：
夾牆裡的電台，灶膛裡沒燒乾淨的密電碼，地板下成捆的美元，閣樓上的外文“反動刊物”。
還有幾件畫滿符咒、來曆詭異的法器……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傳播封建迷信”“信仰邪教“勾結美國反動勢力”
罪名一條條釘死，程序走得嚴絲合縫，誰也說不出半個“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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