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試探項濯挑眉，把最後一口乾糧咽下去，指尖在桌麵上不輕不重地敲了敲：“三爺客氣了，我這人別的不行，保命的本事還是有的，真遇上事兒，我肯定先顧著自己，三爺可別指望我沖前頭。”
這話半真半假，聽著像推諉，卻又透著點實誠。吳三省眯著眼笑了笑，沒接話，隻是把煙蒂摁滅在滿是豁口的桌角，目光掃過樓上的方向，聲音壓低了些：“小哥醒了，他那身子骨，得好生養著，後麵的路，看來還得靠他了。”
項濯順著他的視線瞥了眼樓梯，他慢悠悠地開口：“放心，命硬得很，死不了。”
吳三省沒再多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臨上樓前，又回頭看了項濯一眼，那眼神裡的探究，半點沒藏著。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項濯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指尖摩挲著下巴，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這老狐狸，倒是比他預想的還要難纏。
【這老東西精得很，再套話你打算怎麼應付？】
項濯屈指彈了彈它的腦門，聲音壓得極低：【應付？沒必要。他想查就讓他查，反正查不出什麼。】
話音剛落，樓上傳來無邪的驚呼，緊跟著是張啟靈低沉的嗓音，聽著依舊帶著點虛弱。項濯擡眼望去，就見張啟靈站在樓梯口，後者正垂眸看著樓下，目光與他撞了個正著。
那眼神依舊沒什麼溫度，卻比之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項濯毫不在意地沖他揚了揚下巴，順手抓起一塊乾糧丟進嘴裡。
【這一個個的……】
無邪一陣風似的從張啟靈身後鑽出來，手裡還端著個豁了口的瓷碗，碗裡盛著小半盆豬肝，熱氣裊裊地往上飄。
“項濯哥！”他幾步跑到桌邊，把碗往項濯麵前一放，才後知後覺地壓低聲音，“我剛煮的豬肝，給小哥補補氣血，你要不要也來點？”
說著他就想去掀項濯手邊的乾糧袋，眼角餘光瞥見張啟靈還站在樓梯口沒動，又趕緊回頭拽了拽他的胳膊：“快坐下吃啊，涼了就腥了！快。”
張啟靈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才緩緩走到桌邊坐下，目光卻還是落在項濯身上，像是想從他那副散漫的模樣裡，挖出點什麼來。
項濯瞥了眼那碗豬肝，擺擺手：“免了，我啃乾糧就挺香。”
0304卻從他懷裡探出頭，鼻子嗅了嗅，尾巴尖搖得飛快，【我聞著挺香，給我來一口唄？】
項濯一巴掌把它按回去，“饞死你，這是給人補的，沒你的份。”
無邪被0304探頭嗅來嗅去的樣子逗樂了，蹲下身想去摸0304的腦袋，手剛伸過去，就見小傢夥齜了齜牙，又趕緊縮了回去。張啟靈這才收回落在項濯身上的目光，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夾了塊豬肝放進嘴裡，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總算多了點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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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沖著吳邪齜什麼牙？】項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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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邪性，我怕影響我福星的命格。】0304義正言辭。
【哎呦我，哥們兒你哪有那福星的命格啊艸。】項濯聽得無語。
這時，樓上傳來潘子的咳嗽聲，吳三省探出頭喊了句：“無邪，把剩下的熱水端上來，給潘子擦擦傷口！”
無邪應了聲好，轉身就往竈台那邊跑，腳步慌慌張張的，差點踢到桌腿。項濯看著他的背影，低笑一聲，指尖又開始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節奏不疾不徐。
暮色徹底沉了下來，招待所的窗戶沒糊紙，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乾糧袋沙沙作響。項濯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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