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解家的車就停在了宅院門口。
項濯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閑裝,身姿挺拔,神色平靜,隨手拎著個黑色的包,走出門來。
解雨臣站在車旁,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外麵套了件淺灰色西裝,看著從容又穩重。
“走吧。”解雨臣拉開後座車門,示意項濯上車。
項濯彎腰坐進去,隨手把包放在腿上,看向窗外。
車子緩緩駛出解家宅院,朝著碼頭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晨霧未散,海邊的空氣帶著一股清新的鹹腥味。
項濯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漸漸熱鬧起來的碼頭,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解雨臣坐在他旁邊,閉目養神,卻沒有絲毫放鬆。
一場平靜之下的暗流,已經在碼頭,悄然匯聚。
車停在碼頭倉儲區外時,天光已經大亮,來往的工人扛著貨箱穿梭,汽笛混著海風飄得很遠。解雨臣先一步下車,理了理西裝袖口,神色如常地和迎上來的管事點頭示意。
項濯跟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周身帶著一層不易靠近的冷感,目光淡淡掃過人群。
沒走幾步,他便不動聲色地留意到,碼頭角落的茶攤、裝卸區的貨堆後、甚至是裝作挑貨的商販裡,都有幾道視線若有若無地往他這邊飄。
和霍秀秀說的一模一樣:隻打聽,隻窺探。
解雨臣像是毫無察覺,一路和管事核對單據、抽查倉位,語氣平穩,條理清晰,一派正經談生意的模樣。
直到走到一處僻靜些的棧橋上,他才側頭,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低聲道:“看見了?”
項濯指尖輕輕蹭過褲縫,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七八雙眼睛,看得挺認真。”
“沒敢靠近,說明背後的人還在掂量。”解雨臣望著海麵,聲音輕而穩,“越沒底,他們越不敢動。”
項濯扯了下嘴角,沒什麼笑意:“那就讓他們看。看夠了,也就知道沒什麼可算計的。”
解雨臣轉頭看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認可:“一會兒跟著我去會會貨主,正常應酬就行。”
“明白。”項濯頷首,“我負責當背景闆。”
解雨臣被他說得微不可察地彎了下唇角,重新恢復成解家當家的沉穩模樣,轉身往碼頭辦公樓走去。
項濯緩步跟在身後,依舊是那副散漫又淡定的樣子。
遠處那些窺探的視線還在,卻始終隻敢停在目光的距離。
他們想看透項濯的來歷,想摸清解家對他的態度,卻連上前一步的膽子都沒有。
【臭狗,你說,他們盯我到底有個卵用呢,我知道他們嫌我和解雨辰強強聯手導緻他們的利益受損,但老盯著有啥用,得上啊。】
【倒鬥界的三刃刁,那誰敢上。】
項濯無語了一瞬【別給我提這外號!煩人。】
【嘿嘿嘿。】
兩人走進會議室,貨主早已等候在那裡,身邊跟著兩個隨行的夥計,神色間帶著幾分拘謹,目光卻在掃過項濯時,多了幾分探究,又很快收斂。
解雨臣落座後,自然地將文件推到麵前,條理清晰地開口核對單據:“李老闆,這批貨的交接時間,還是按上周定的來?”
李老闆堆著笑應和,話裡話外透著幾分試探:“解當家做主自然好,就是碼頭這邊最近不太平,解當家身邊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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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項濯身上,話沒說完,卻滿是打探。
項濯安靜站在解雨臣身側,指尖輕搭在身側,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周身的冷意卻讓那股打探的氣息自動退了回去。
解雨臣淡淡擡眸,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寸:“我的助理,項濯。”
隻一句,再無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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