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這才擡眼，語氣急了幾分，帶著難得的慌亂：“項濯，我不是故意瞞你，我是——”
“是怕我衝動？還是怕我走？”項濯打斷他，眉尖輕輕蹙起，平日裡的淡然全散了，“還是像那個人說的那樣，你覺得，項塵比不上你解家的安穩，比不上你手裡的這盤棋？嘶，可我不應該是個局外人嗎？我的去留對於解家沒有影響不是嗎？”
“我沒有這麼想過！”解雨臣的聲音也沉了下來，一貫溫和的眉眼染上緊繃，“我是怕消息是假的，怕那是別人設的局，怕你一聽到動靜就不管不顧衝出去，怕你出事！”
“所以你就瞞著？”項濯往前走了一步，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澀意，“我找了他這麼久，日日夜夜都在等一點線索。你有消息，哪怕是不確定的，哪怕是危險的，你都該告訴我一聲！不是攥在自己手裡，一個字都不提！”
“我是為了你好！”解雨臣的聲調不自覺提高，“對方擺明了要用項塵引你入局，我壓著消息，是在保護你！等我查清楚我自然會和你說！”
“你放屁！”項濯看著他，眼底泛起一層極淡的紅，“解雨辰，我在你身邊這麼久，我沒深挖過你解家的事，沒給你添過一次麻煩，你就那麼覺得我是個不理智，那麼經不起事的？”
“我不是覺得你不理智，我是沒法賭！”解雨臣的指尖微微收緊，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焦灼，“項塵的線索一出來就不正常，有人的人盯著你，還有人盯著解家，我一旦告訴你，你一定會不管不顧去查，我怎麼攔你？”
“所以你就替我做決定？”項濯輕聲反問，每一個字都帶著失望，“你連問都不問我，就直接替我選了‘不知道’。你還是信不過我這個人……你對我的不信任比我想的要大的多。”
解雨臣被問得一噎，胸口起伏一瞬，語氣也冷了幾分：“我是解家當家，我必須先顧全大局！在此之下所有事都要往後排！”
項濯的情緒被這句話瞬間平靜了下來……
“是，你沒錯，你得對很多人的飯碗負責，得對解家負責，你說的對……確實怪不到你頭上。”
“項濯，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解雨臣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疲憊，“你現在不是孑然一身了，我得保證你的安全。”
“行了解總，這種話你留著自己信吧，我不是你的員工，我不需要畫大餅，我也用不著別人為我好，我就是不識擡舉。”項濯麵色如常，對於謝雨辰好像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一樣。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裡驟然安靜。
解雨辰僵在原地，看著項濯眼底從未有過的失望與疏離，心口猛地一抽。
他想說什麼，想解釋，想安撫，可話到嘴邊，卻發現所有的“為你好”在此刻都顯得蒼白又無力。
項濯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枚銀墜，我看過了，確實是項塵的，你消息知道的比霍有雪早，但是東西卻先到了她手上？”
他垂眸，輕輕攏起掌心，“我實話實說，你人不錯，但我來這目的就是找人，如果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我會去找別人合作。我說句不好聽的，除了我弟弟，所有人，目前在我這，都隻是‘人’而已。”
“所以你也別把我當什麼重要的人，不用替我考慮那麼多。”
解雨臣的臉色在那一瞬徹底沉了下去，原本緊繃的眉眼間，湧上一層難以掩飾的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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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項濯眼底那片近乎冰冷的清醒，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所有辯解的話全都堵在了胸口，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什麼意思？”
謝雨辰聲音輕得發顫，卻帶著被刺痛後的冷硬。
項濯沒有迴避，擡眼時，眼底是他從未展露過的決絕：“你，黑眼鏡，霍秀秀，解家，九門，全都是……無所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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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輕得像風，卻重重砸在了解雨臣心上。
“我留在解家，幫你做事，待在你身邊，不是因為我離不開你的幫助。”項濯的聲音很平，沒有情緒，卻每一句都帶著割袍般的鋒利，“我隻是暫時沒有更好的去處，沒有更可靠的助力。”
“我來北京跟著你，從頭到尾，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找項塵。”
“你能幫我，我就留。你不能，或者你不肯……”他頓了頓，指尖攥緊那枚銀墜，指節泛白，“我不怪你，但我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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