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碧湖小區錢楓伸出去的手被楊辰一把抓住，停在了距離江艷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不是擋開，也不是拍掉，就是單純的抓住了。
錢楓臉色瞬間變了。他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澆築進了鋼筋混凝土裡，進退兩難，骨頭被一股恆定的力量緩緩收緊，疼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哥，你、你快放開……我就是想叫我女朋友，不是要碰你的車……”錢楓額頭上見了汗，聲音發虛。
楊辰沒有理他，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隻是偏過頭。
目光落在主駕車窗旁的的江艷身上：“喂，漂亮妹子，要不要跟哥哥出去兜兜風？”
江艷眨了眨眼，隨即臉頰飛上一抹紅暈，聲音清脆又帶著點不好意思：“好！哥哥你好帥啊！我真的可以坐你的車嗎？看起來好貴的！”
兩人的一問一答自然得像排練過一樣，把錢楓晾在了一邊。
“小艷！你怎麼能這樣！”錢楓麵色鐵青，手腕上的劇痛讓他說話都帶上了顫音：“就算你覺得自己配不上我，也不用這種方式作賤自己吧？”
江艷聽到錢楓的聲音，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冷下臉來看向旁邊的錢楓，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你以為你是什麼？我真後悔昨天去參加同學聚會，被你這樣的傢夥糾纏上。不要臉。”
說完，她看都不看錢楓一眼，徑直從錢楓身邊走過，走到了G63的副駕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錢楓的臉扭曲了，不知是手腕的疼痛還是被刺激到了自尊，他猛地拔高音調，聲音變得尖銳而猙獰：“你這個*子！看見有錢人就湊上去是吧？我看你昨天去別墅售樓部就是想去傍大款！不知道被多少人給——”
話斷了。
不是他自己停下的，是硬生生被截斷了。金色的光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錢楓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金色的空間裡，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沒有車，沒有街道，沒有房子，隻有無邊無際的、讓人心悸的金色。
他低頭看向自己剛剛被抓住的手——一整條手臂都不見了。
鮮血從肩膀斷口處汩汩湧出，溫熱的液體順著身體往下淌，浸濕了半邊衣服。
殺豬般的慘叫聲從錢楓的喉嚨裡擠出來，他整個人摔倒在地。
在金燦燦的地麵上翻滾、掙紮，涕淚橫流。
翻滾中他看到了一個人影站在了他的麵前。
剛剛那個青年就站在他麵前，麵無表情，手裡拎著一條斷臂，血液正沿著指尖往下滴，滴落在地麵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你以為你是什麼？”
同樣的話，同樣的語氣，此刻從這個青年的嘴裡再次吐出來。
錢楓渾身發抖，恐懼和劇痛將他僅剩的理智粉碎。
他瘋狂地蹬著地麵往後蹭，褲襠裡已經濕熱一片，屎尿的氣味瀰漫開來。
“別，別過來......不要過來！怪物！怪物啊——！”
楊辰皺了皺眉頭。
說實話，他並沒有真正動手。
錢楓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在鬼域內被幹擾了感官的幻覺，連精神層麵的實質傷害都算不上。
他隻是想給個教訓，讓這個人管好自己的嘴。
但沒想到，對方連這點程度都扛不住，直接就失禁了。
金色迅速退去，就像潮水一樣收回。
錢楓還保持著癱坐在地上的姿勢，渾身顫抖，嘴裡還在喊著上麵含糊不清的詞語。
忽然他愣住了——手還在，手沒有斷。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猛地擡頭，對上了楊辰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嘿......嘿嘿！我沒事！嘿嘿！我沒事！”
錢楓大喊著，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朝著旁邊的公寓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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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一路喊，聲音漸漸在公寓裡消失不見，聽不出來是不是真的瘋了。
“他、他瘋掉了？”江艷看著那個跌跌撞撞的背影，有些不確定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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