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站在原地。
掌心雷光劇烈跳動。
他的眼神一點點失去焦距。
九叔剛從幻境中醒來，臉色頓時一變。
“石堅！”
李長生也看向石堅。
破妄法眼之下，一縷比方才更濃的屍王殘念黑氣，已經纏住石堅眉心。
並且那黑氣與石堅掌心雷光交織在一起。
像是借著石堅心中雷意，反過來放大他的心魔。
黑石棺中，屍王殘念的聲音低低響起。
“林鳳嬌怕失去。”
“那你呢，石堅？”
“你怕什麼？”
……
石堅眼前的屍窟消失。
他回到了少年時的茅山演武場。
四周站滿同代弟子。
他站在場中，雙拳纏雷，麵前是年輕時的李長生。
那時的李長生，一身白色道袍，眉眼平靜。
“大師兄，請賜教。”
少年石堅冷聲開口。
他記得這一戰。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向李長生挑戰。
那時他剛學會掌心雷，自覺雷法天賦不輸任何人。
可最後。
李長生隻用了一道符，便引偏了他的雷。
他輸了。
輸得很乾脆。
周圍弟子驚呼。
“大師兄好厲害！”
“石堅師兄的雷竟然被引走了。”
“不愧是大師兄。”
石堅站在原地，拳頭握緊。
畫麵一轉。
三年過去。
他已經修成閃電奔雷拳。
李長生閉關歸來。
他再次挑戰。
這一次，李長生擡手之間，五雷統禦，將他的雷法收入掌心。
“你又輸了。”
幻境中的李長生平靜開口。
石堅臉色陰沉。
“再來！”
畫麵再次變化。
荒廟前。
白骨屍車陣中。
他雷法剛猛，卻無法徹底破陣。
李長生一句“出雷”。
他的雷被李長生統禦，化作雷網，破盡屍車。
白骨夜叉屍前。
他強攻不下。
李長生借他的雷，一劍斬碎夜叉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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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畫麵重疊在一起。
最後隻剩下一個聲音。
“石堅。”
“你永遠追不上李長生。”
屍王殘念低笑。
“你苦修三年。”
“可他閉關三年，依舊壓你。”
“你練雷。”
“他統雷。”
“你拚命追趕。”
“他輕輕一句指點，便讓你受教。”
“你真甘心？”
石堅站在幻境中，雙拳雷光狂暴。
“不。”
“我不服。”
屍王殘念的聲音越發陰冷。
“不服，便殺了他。”
“隻要李長生死了。”
“你便還是茅山三十五代最強雷法天才。”
“所有弟子，都會重新看向你。”
“掌教會器重你。”
“三長老會以你為傲。”
“茅山未來，也該是你的。”
幻境中。
李長生的身影站在前方。
他背對石堅，語氣平靜。
“石堅。”
“你不如我。”
這句話像雷一樣，轟入石堅心底。
石堅怒吼一聲。
閃電奔雷拳爆發。
雷光化作狂龍，直奔李長生後心。
……
現實中。
石堅猛然擡手。
一拳轟向李長生。
九叔臉色大變。
“大師兄！”
石堅這一拳雖然是在心魔操控下打出，卻是真正的閃電奔雷拳。
雷光暴烈。
若被正麵擊中，絕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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