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竹葉呢。”我把這個回答告訴了父親，父親大笑不止，臨了卻也同意了我的判斷，說：“當然，是這樣的，總理也是個種花人!總理也是個種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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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總是夜深人靜時，一個人坐在樓上小書房裡寫作的。那裡雖擱著一張小床，但他往往一寫就是一個通宵。他怎樣寫作，我已沒有什麼印象，隻記得他總喜歡撫著家裡那隻古色古香的青瓷盆，用手指在瓷盆邊上擊出拍子，口裡抑揚頓挫，有板有眼地吟唱著什麼。我們見著好玩，母親說，這是父親在吟詩，在推敲新賦詩作的韻腳和節奏，在“培養感情”。
那隻青瓷盆淺淺地盛著清水，水麵上漂著各種花朵、花瓣，四季不同。春天，青瓷盆裡最好看，玉蘭花瓣美人玉麵，牡丹花瓣薄如絹綃，杜鵑花瓣血痕點點；夏天，則有整朵整朵的美人蕉在盆裡開花，有紅的，也有黃的，紅的那種，瓣兒還鑲著金邊；秋天，是甜香誘人的“碎金”一桂花；入冬了，盆裡就漂臘梅花，香滿一室。
這些花朵、花瓣都是被風吹雨打，落到地上的。父親是個種花人，落地的花任人踐踏，他看著心痛，總是輕輕地把它們捧起來，養到青瓷盆裡去。父親說“這些花朵、花瓣丟了可惜，它們的香氣和色彩還可以增添我們生活的樂趣嘛。等它們真的萎了，還可以倒進肥料缸，漚出來的可真是好肥料呢。”隻有種花人才懂得惜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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