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
帝王坐姿慵懶，靠在龍椅上。
一手撐頭，一手搭在自己膝蓋，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
宮人跪了一地。
蕭燁擡眸，便見一張張充滿驚懼的臉。
她們都怕朕。
卻總有不怕死的。
背叛朕。
“葉太醫，查出來了麼。”帝王嗓音幽沉。
安神湯。
陛下每日都要服用。
陛下突然懷疑安神湯有問題。
輪番叫了太醫來查。
已經被擡出去幾個太醫了。
承乾宮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陛下暴虐。
葉太醫自知，自己今天怕是兇多吉少。
“回陛下，安神湯並無問題。”
“當真？”
“當真。”葉太醫定了定心神。
說也是死。
不說也是死。
宮裡當差多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太醫心知肚明。
蕭燁起身，朝著葉太醫緩步走來，每一步，都像是帶著尖刀，踩著葉太醫的心肺，葉太醫低頭，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帝王靠近。
他把腦袋壓的更低，大氣都不敢喘。
作揖的雙手控製不住的微微哆嗦。
蕭燁看在眼裡，嗓音低醇，“葉太醫，說實話。”
“臣說的就是實話。”
蕭燁笑了。
“朕若連實話假話都分不出，朕的這顆腦袋早被人砍了。”
葉太醫驚若寒蟬。
帝王低眉瞧他，語氣淡淡，“葉太醫，朕記得你有兩子一女，上有雙親，下有幼子，一家七口，朕給你三息的時間，考慮是否說實話。”
然後。
葉太醫聽見拔劍的聲音。
帝王握劍，看似很平靜，但無人覺得帝王平靜！
帝王越平靜，戾氣便越重。
平靜中透著瘋感和暴戾。
“三。”
“臣說，臣說……陛下饒命！”
在帝王麵前，企圖矇騙的人，都得死。
葉太醫磕頭，“陛下服用的安神湯中，確有一類不屬於安神湯的藥性，長期服用，恐會與安神湯藥效相衝，非但不能安神，還會使人變得狂躁，此藥劑量極輕，所以……所以臣一時不敢斷定，求陛下饒命！”
他語速極快，生怕晚片刻，被陛下削了腦袋。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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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個個麵如死灰。
陛下向來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
承乾宮所有人，都在劫難逃！
“是不敢斷定，還是不敢出賣下毒的人。”帝王嗓音平穩。
葉太醫求饒。
但帝王沒給他機會。
鮮血濺到了帝王衣角，蕭燁微微蹙眉，德順見怪不怪，趕忙招呼，“擡下去，擡下去！”
禁軍熟練的搬屍。
帝王掃了眼跪地的宮人，“朕不審問，也無需招認，一個不留。”
“陛下饒命！”
“陛下饒命啊……”
求饒聲此起彼伏。
不過很快就安靜了。
禁軍拔刀，斬殺宮人，然後又迅速的擡走屍體。
血腥氣愈發的重。
德順立馬叫人，打掃殿內。
所有的地毯都要換一遍。
帝王麵上沒什麼波瀾，“你說太後在朕身邊埋了多少眼線？”
德順低眉順眼，“老奴不知。”
蕭燁不以為意，不是不知，是不敢說。
不過無妨。
“承乾宮擡出去的這些屍體，太後能瞧見否？”帝王又道。
“今日動靜有些大，後宮總能聽到風聲的。”德順說。
陛下就是殺給太後看。
太後安排多少眼線，陛下就殺多少。
“你說若朕中毒已深，最後神智狂躁，見人就殺，朕會是怎樣的結果。”蕭燁幽幽道。
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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