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家的養子妙儀到了小書房，看了會賬本，又見了幾個來彙報的管事媽媽，沒多久就到傍晚。
這期間貴鵲傳回來了兩次消息。
平安中午給謝溯送了一次午膳，下午時，有人給平安遞了條子，應該是有人托他送到謝溯手中。
妙儀想到夢中的自己，因為謝溯這天去赴蘇聽月的生辰宴，借口身子不舒服，一個人早早躺在床上無聲掉眼淚。
妙儀想到這裡，不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先下手為強不應該是等到謝溯那邊的行動後再出手。
“喜枝。”妙儀喚道，“出門，備車。”
她不要在家裡等著謝溯的選擇，謝溯不回來她也不會覺得委屈才是。
妙儀嫁給謝溯後，沒多久就拿到了“半個”管家權，現在當家主母出門，老夫人那邊又不待見她，還算是方便。
最近京城裡流行吃一種“冰席”，席麵上大多都是冷盤，夏日偶爾吃上一桌，格外舒坦。
妙儀帶著喜枝出門，直奔酒樓。
有點巧合的是，這家做冰席的酒樓叫涼月樓，而在對麵的叫四方客的酒樓，正好就是蘇聽月在約見謝溯的那家酒樓。
妙儀完全不知道蘇聽月今日想要宴請謝溯的地方就在四方客。
在妙儀出門去涼月樓時，謝溯這頭也下了衙門。
早已經駕著馬車等在門口的平安迎了上了去。
“主子。”平安將早之前自己收到的紙條遞給謝溯，“是蘇家的小廝送來的。”
謝溯接過，在上馬車之前就已經將紙條上的消息掃了一遍。
紙條上是蘇聽月的字跡，那日在射粽宴上，謝溯並沒有答應蘇聽月的邀請。
他跟蘇聽月，一個是有婦之夫，一個是未出閣的小姐，實在沒理由私下有什麼交集。
當年的婚約，是蘇聽月主動提出來解除，他對蘇聽月問心無愧。
謝溯曾經問過蘇聽月，這究竟是不是她自己的想法，若這不是她的想法，他告訴蘇聽月，就算是蘇家被貶，謝家也沒有想要毀約的打算。
但蘇聽月還是拒絕了。
謝溯大約能猜到蘇聽月的想法。
蘇聽月在這個檔口主動退婚，不是覺得自己會連累謝家，而是為了她自己的尊嚴。
謝溯尊重她的想法。
但顯然蘇聽月沒看透謝溯這人。
時隔幾年，蘇家重新殺回京城，回到京城高門的視線中，蘇聽月知道謝溯在自己離開後，沒有選擇京城中的高門大戶的貴女，而是迎娶了他府上的那位表妹，她不由多想。
射粽宴上謝溯對她的回絕，沒有打消蘇聽月的期待。
平安朝著自家主子看了一眼，壯著膽子道：“主子，去四方客嗎？”
今日來送消息的蘇家小廝，從前跟平安也是相熟的。後者在離開前，像是篤定他家主子一定會去那樣，還笑眯眯跟他說晚上請在四方客下麵喝酒的話。
謝溯擡眸，眼神銳利地看了平安一眼。
平安立馬擡頭望天，假裝剛才說話的人不是自己。
“……去金銀樓。”謝溯登上馬車後，帶著幾分涼意的聲音才落進平安的耳朵裡。
妙儀在涼月樓中吃得很滿足，沒一會兒，貴鵲就出現在包間門口。
“進來吧。”妙儀聽見外麵的聲音，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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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鵲進門，今日妙儀隻讓她盯著平安在謝大人下值之前的動靜，現在她過來親自跟妙儀彙報情況。
“平安將紙條地給家主後，兩人便去了東市。”貴鵲說，妙儀雖然沒有讓她窺探家主的行蹤，但她還是多留了個心眼，“家主他……”
“好了，我知道了。”妙儀在貴鵲說完之前，就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聲音。
謝溯沒有回府，這已經跟夢境中的那一幕對上了。
妙儀不想再聽貴鵲講一遍，她又不在乎謝溯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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