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溯的手指拂過妙儀的側臉,將她垂落的髮絲挽起,勾在耳後。
妙儀歪了歪頭,聳了聳半邊肩頭,像是想去對抗耳廓處傳來的酥麻的癢意。
“喜歡呀,夫君,你今晚不如去書房吧,我想玩一會兒,會影響你休息吧。”妙儀轉頭,那雙妙眸亮晶晶地看著謝溯,嘴上說著催促的話。
她也是為了謝溯考慮。
雖然這個月才開始,還不到月底查賬的時候,但她拿了新算盤,想玩,盤不了府上的公賬,那盤點一下自己的嫁妝吧。
夫君先前說他不喜愛蘇小姐,可妙儀覺得蘇聽月不一定是這個意思。萬一日後夫君又喜愛了蘇小姐,她可以和離的。
反正當初她同表哥成親,也是覺得在生活了十來年的謝府夠熟悉,日後留在謝府,應該比去旁的府邸自在,所以她才會那麼快接受跟表哥的親事。
若是有朝一日謝府容不下自己,大不了和離就好啦。
謝溯看著妙儀那雙眼睛,這雙大眼睛分明生得極為勾人,但裡麵的色彩乾淨得令人一眼就能看到底。
對方是在欲擒故縱,還是正兒八經地趕人,他還不至於分辨不出來。
今晚他都不記得自己是被妙儀第幾次拒絕,謝溯的尊嚴不允許他還留在拘香園。
半晌,妙儀就看見謝溯帶著幾分鬱氣離開的背影。
謝溯一離開,喜枝和貴鵲很快讓進屋準備伺候妙儀梳洗。
兩個大丫鬟也沒想到自家夫人竟然還衣衫整齊地坐在床沿邊,低頭把玩著一把沒見過的金算盤。
喜枝膽大,上前低聲道:“夫人,剛才家主離開了,小廚房備有銀耳蓮子羹,可要給家主送去?”
從謝溯離開拘香園的神色來看,喜枝篤定自家夫人可能把家主惹怒了。
平日裡看起來不苟言笑的家主,剛才周身滿是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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