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
謝溯的聲音帶著幾許無賴，尤其是在看見妙儀一臉羞窘的模樣時，他有些壞心眼地笑了。
誰讓先前妙儀在看見自己出事時，還能那麼淡然地吩咐下麵的人將木桶和冰塊送來？
那絲毫沒有亂了陣腳的自若模樣，原本他是應該感到高興的，至少有這樣一位能挑大樑的妻子，他對後院都會放心很多。可謝溯心底還是生出了幾分陰暗的不滿，他忍不住想，妙儀為什麼那麼鎮定？為什麼不驚慌？為什麼不過來抱著自己？
這種想法，像是跗骨之蛆，鑽進他的身體裡，他就算是想要擺脫，都擺脫不掉。
所以他剛才忍不住將妙儀誘騙過來，親手毀了她臉上的鎮定和淡然，將她也弄得跟自己一樣糟糕。
妙儀哪裡能想到現在謝溯腦子裡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她隻覺得手好累，感覺長時間泡在水裡，指腹都快要起一層層的皮，要被泡得發白。
“你就不能快點兒啊！”妙儀抱怨道。
她剛才被謝溯勾引後，又被親得七葷八素，誰知道謝溯能在書房裡，幹出眼下這種事情？
簡直，簡直就有辱斯文！
在嫁給謝溯之前，妙儀是怎麼都想不到這人竟然是這樣的。
從前她偶爾在府上偶遇這位表哥時，後者無論什麼時候，看起來既端方又禁慾，周身都是百年世家培養出來的君子氣場，妙儀何曾想到謝溯那自持的外表下，竟然也有如此放浪形骸的一麵？
完全顛覆了她此前對謝溯的認知。
謝溯在這時候聽見妙儀的抱怨，有些壞心眼地笑了笑，湊近她，目光將她整個人籠罩，聲音低得誘人——
“你叫叫我。”
妙儀最初還沒反應過來謝溯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叫他名字就可以了嗎？
但很快，妙儀就想明白謝溯這話裡惡劣的意味，她差點沒直接憋紅了臉。
等到謝溯這頭終於收拾好後，那一桶原本加了不少冰塊的木桶裡的水，都快要變成了溫水。
妙儀像是累極了一般靠坐在床頭，有些憋悶地看了謝溯一眼，“你不讓我走是什麼意思？”
她今晚過來隻是看看謝溯到底出什麼事了，可沒想過要留在外書房裡過夜。
可是剛才謝溯出來後，就將準備離開的她攔住，甚至還直接拉著她到了裡間。
外書房後麵連通了一間起居室，平日裡謝溯不回內院的時候，都在這裡休息。他在同妙儀成親之前，大多數時間都在這裡。
妙儀錶示自己現在被拉進來，很不滿意。
她從前其實沒怎麼來過外書房，更不可能到謝溯休息的這麼私密的地方來。
現在過來，妙儀還沒來得及感到局促，就先被這窄窄的床榻給驚了一瞬。
她才不要睡這麼小的地方，多不舒服啊！
再說了，謝溯這起居室，哪哪兒都讓人覺得冷硬無趣，晚上睡不好。
她可擇床了。
好不容易適應了拘香園的那張拔步床，說什麼妙儀都不想再換地方。
可是謝溯打定主意要她留在這兒。
“外麵有母親的人看著。”謝溯說。
這話他半是認真半是恐嚇一般講出來。
果然，下一刻，謝溯就看見妙儀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糾結的神色。
“歇息吧。”謝溯率先上床。
妙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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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今晚沒有在外書房留下來，明日估計她的那位姨母就又要找自己談話了。
思來想去，留一晚上似乎能讓事情變得簡單許多。
“你過去一點。”妙儀嘟嘟囔囔地走過去，“這床太窄了。”
謝溯輕笑一聲，沒跟她計較。
隻不過在妙儀躺上來後，謝溯便直接伸手將人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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