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威立馬帶人過去。
“主子，這口井是枯井。”張威很快檢查完後開口道。
謝溯朝著院牆下的那口枯井大步靠近，蹲下身，指腹撚起井台邊沿一點細碎的泥跡，顏色發暗，帶著若有若無的藥渣氣味。
“胡大夫，”謝溯直起身，聲音不高卻透著冷意，“尋常人家一口井便夠用，你們醫館這院子裡怎麼打了兩口？”
胡錦倏地一僵，目光躲閃：“那……那口原是枯井，早就不用了，因嫌填埋費事，便就這麼放著，也沒再動過……”
謝溯沒有接話，隻盯著枯井裡麵。
“張威。”謝溯側頭，聲音壓低，“拿火把過來。”
胡錦的臉霎時白了。
謝溯將火把探進水井中，忽然鬆手，火把直直地墜入了井底。
很快，眾人就看見剛被謝溯扔進水井中的火把不僅沒有熄滅，還很快落在了地闆上，燃燒著火紅的光。
“這不是水井吧？”
平安看了兩眼，不由開口說。
尋常水井哪能這麼淺，感覺身手好一點的人都能直接下去了。
謝溯轉頭，看向一臉蒼白的胡錦，“這就要問問我們胡大夫了。”
胡錦一開始還嘴硬說不知道，但當謝溯說將他放下去讓他探探路時，胡錦腿一軟，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在謝溯冷肅的視線下，他不得不將手指重新摳進磚縫裡，摸索片刻。
很快，水井旁邊包括謝溯在內的人，都聽見了一聲悶啞的機括響動，緊接著，大家就看見從井壁內側一塊塊的青磚無聲無息地凹了進去，露出裡麵的一截鐵質踏梯。
“這下麵是什麼？”謝溯問。
胡錦哭喪著一張臉，連連搖頭，“謝大人，草民真隻是醫館聘請的大夫，什麼都不知道啊。”
“還嘴硬？”謝溯可沒相信胡錦這番說辭，能掌握枯井機關的人，可不像什麼都不知道的路人甲，“把他先扔進去。”
謝溯懶得跟胡錦廢話，直接讓他下去。
張威將癱軟的胡錦拎到井口，毫不客氣地將他往下一推。胡錦在狹窄的階梯上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落到底。
謝溯帶著人緊隨其後，火把的光照亮了水井底下。
剛拐過彎，看見一間石室時，謝溯才走到門口，忽然一道弓著背的人影正從房間陰影裡無聲無息地襲來，後者手裡握著什麼泛著冷光的東西，朝他正麵劈來。
對方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蓄謀已久。
“主子當心！”
張威等人急切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謝溯就在那陣風臨近麵頰的瞬間，猛地往下一矮身。一柄鐵杵擦著他的發頂揮空，砸在石壁上磕出一聲悶響，有碎渣簌簌而落。
謝溯借著下蹲之勢，轉身，左手抓住那隻握鐵杵的手腕，右臂猛力一撞對方的肘彎。
隻聽哢的一聲，鐵杵脫手，來人悶哼著踉蹌後退。
火把的光隨著謝溯的動作晃了晃，照亮了那張因偷襲失敗而愈發猙獰的臉。
“是你！”
謝溯在看清剛偷襲自己的人是誰時，麵色更沉。
他還記得當日在官道上攔截妙儀的流寇交代，就是出自這人的安排。
謝溯身後的張威等人還沒來得及上前將人綁住，就看見自家主子又動了。
謝溯一腳踢開落在地上的鐵杵，攥著武三的手腕將他往土壁上一摜。後背撞上濕冷的石牆，發出一聲悶哼，卻仍掙紮著擡腿踢向謝溯的膝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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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溯側膝格開，將他的手臂反剪著壓過肩胛，另一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按在石壁上動彈不得。
“你倒是會找地方。”謝溯聲音不高，呼吸卻略重了些。
“陰溝裡的老鼠，的確是應該藏在地下。”謝溯輕蔑道。
這暗道裡悶熱逼仄，方才那一番動作下來，額上已沁出薄汗。
這話無疑讓武三憤怒，掙紮的力度更大。
謝溯卻趁此機會，狠狠地將人壓在牆上揍了一頓。
等到武三被熱騰騰的鮮血糊了一臉時，終於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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