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籠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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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雲如曜怔愣地看著麵前的暗衛，還沒回過神來。
暗衛低著頭，沉聲道：“皇後娘娘遭遇刺殺，已經……”
母後死了？
雲如曜整個人一顫，在那一瞬間隻覺如墜冰窟，渾身發寒。
為什麼是刺殺？為什麼會早這麼多？
難不成是雲如魄被送走，逼得皇後狗急跳牆自曝秘密了嗎？
那下一個……
會是他嗎？
雲如曜幾乎要站不穩，暗衛連忙伸手攙扶好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殿下節哀，聖上體恤殿下心情哀傷，準許殿下在護國寺多待幾日，不必急著回宮。”
這句又讓雲如曜頗為猶疑了。
雲奉駟不是拐彎抹角的性子，他要殺就殺要關就關，即便是要把他關在護國寺，也不會這麼說。
那皇後到底有沒有把那個秘密說出來？
沒說的話，為什麼她會突然如此草率地死掉？難道是他對皇後的態度改變態度讓雲奉駟對皇後起疑，徹查了一番嗎？
皇宮守衛森嚴，雲如曜在東宮這麼多年一個刺客都沒見過，怎麼就偏偏闖進了深宮，直接刺殺了皇後？
這必然是雲奉駟的手筆。
他腦海裡思緒紛亂，嘴唇動了動，卻喊出一個名字：“梁永鵲……”
他在哪兒？梁永鵲去哪兒了？
雲如曜一下子慌了，他茫然地張望，聲音細弱顫抖：“你能……幫我找找梁永鵲嗎？”
暗衛敏銳地察覺他狀態不對：“屬下先帶殿下去歇息……”
“我要梁永鵲！”小太子突然失控，不管不顧地要衝出去，暗衛哪敢讓他這麼一個人跑掉，連忙跟上。
幸好梁永鵲就在不遠處坐著看僧人敲木魚，聽到了一陣噠噠的腳步聲，一回頭就被雲如曜撲了個滿懷。
“殿下？”梁永鵲愕然抱著太子，他手下的身軀明顯顫抖著。
雲如曜閉著眼，明明整個人神思恍惚，卻已做下了一個決定。
他要把梁永鵲送走。
梁永鵲不能再留在他的身邊了。
這樣如履薄冰的日子，他一個人過就夠了。
無論日後如何，梁永鵲必須要有自保之力。
雲如曜喘了口氣：“孤要回宮……”
太子是早上回到的宮裡，壓根沒回東宮，徑直去了禦書房。
雲如曜闖進去的時候沒人敢攔他，太子受寵，但難得不嬌縱，他從未如此有失分寸地闖進禦書房，此番破例必然是有要事。
裡頭，雲奉駟還在和禮部大臣商議皇後的身後事，頭疼地甩手：“不必追封，一切從簡。”
禮部尚書從他的態度中也察覺到了什麼，不敢多問。
雲如曜就是在這時闖進了禦書房。
他一路跑過來，小臉慘白，喘著粗氣，模樣狼狽。
雲奉駟猛地起身去抱他：“怎麼了這是？這麼急做甚？”
雲如曜卻下了狠勁掙脫他，倔強地看著他。
禮部尚書看出太子有事要說，識趣地退下了。
雲奉駟怔神過後，揮揮手讓侍奉的宮女太監們陸陸續續退下。
待禦書房裡隻剩他們父子二人，雲如曜決絕地跪下，深深一叩首，力道之大讓雲奉駟都心驚。
“曜兒！”雲奉駟想把雲如曜拉起來，但這死孩子脾氣倔得要死，就是不肯讓他如意，他也氣急了，“你要做什麼？！朕什麼時候讓你行過這麼大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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